这还是那个滑头滑脑、满肚子鬼主意的小混蛋吗?
“看来惩罚有用。”
秦恺的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这小滑头,居然懂事了。”
秦耀辰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边笑,一边又往炭盆里添了两块炭,生怕弟弟冻着。
秦清扬笑得更大声,一边笑一边从桌上拿起一块枣花酥,递到秦寒星嘴边。
“五堂弟,你爱吃的!”
他笑嘻嘻地说,“来,赏你的。”
秦寒星看着眼前那块枣花酥,又看看秦清扬那张笑得欠揍的脸,哼了一声,撅起嘴,把脸扭到一边。
“哼。”
秦恺笑着接过那块枣花酥,在嘴边吹了吹,又递到侄子嘴边。
“来,吃吧。”
秦寒星这才转回脸,就着三叔的手,咬了一口。枣泥的甜香在舌尖化开,酥皮簌簌地落在枕头上。他眯起眼睛,像一只被喂食的小猫,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谢谢三叔。”
秦恺又掰了一小块,喂到他嘴里,顺便用手指抹掉他嘴角的酥皮渣。他看着侄子吃得香甜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那头柔软的黑。
“你老老实实的,别在挨罚,就是谢谢我了。”
秦清扬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他一边笑,一边又从桌上拿起一块枣花酥,在秦寒星眼前晃了晃。
“五堂弟,还吃不吃呀?”
秦寒星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反倒因为嘴里塞得满满的,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窗外的竹影摇曳,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暖意融融。
又过了好几天。
窗外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屋里炭火烧得旺,暖意融融,可床上那只“大白兔子”
还是把自己蜷成一团,只露出半边脸,眼睛滴溜溜地转。
白大夫带着助手推门进来的时候,秦寒星正在无聊地数窗棂上的格子。
“五少爷,换药了。”
白大夫笑呵呵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拎药箱的助手。
秦耀辰从床边站起身,给白大夫让出位置。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可精神还好,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弟弟,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白大夫。”
他轻声打了个招呼。
白大夫点点头,在床边坐下,开始解秦寒星背上的纱布。一层一层揭开,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肉。
秦寒星趴在枕头上,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可纱布揭开时牵扯到伤口,他还是忍不住“嘶”
地倒吸一口凉气,两只小脚丫抖了抖。
白大夫仔细看了看伤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
他笑道,“五少爷恢复得真不错,伤口结痂结得挺好,没红没肿,也没有感染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