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伤恢复得不错,”
白大夫一边涂一边说,“再换两次药,应该就能躺平睡了。”
秦寒星闷闷地“嗯”
了一声,脸还埋在枕头里。
后背终于涂完,白大夫拿起新的纱布,一层层轻轻覆上去,固定好。他拍了拍手:“好了,后背完事。接下来是膝盖。”
秦寒星浑身一僵。
白大夫已经拿起剪刀,小心地剪开膝盖上的纱布。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下面的伤口——两个膝盖都肿着,淤青一片,破皮的地方结了薄薄的痂,但周围还是红红的,看着比后背的伤还严重些。
白大夫皱了皱眉:“膝盖恢复得慢,这地方活动多,不容易好。”
他看了秦寒星一眼,“这几天没乱动吧?”
“没有,”
秦耀辰替弟弟回答,“一直在床上躺着。”
“那就好。”
白大夫点点头,开始给膝盖上药,“膝盖这个,会比后背疼一些,你忍着点。”
话音刚落,药膏就抹了上去。
“啊——!”
秦寒星这次叫得比刚才还惨,整个人差点弹起来,被秦耀辰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那疼痛不是针扎,而是钝钝的、往里钻的疼,像是有人在用砂纸磨他的骨头。
“疼……疼……”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白大夫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但也更轻了:“忍一忍,马上就好。膝盖这儿不能大意,养不好以后有你受的。”
秦耀辰一手按着弟弟的肩膀,一手继续给他擦汗。秦寒星的汗越出越多,眼泪也止不住地流,整张脸都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白。
“快了,快了。”
秦耀辰低声说着,也不知道是安慰弟弟还是安慰自己。
白大夫加快度涂药,然后拿起纱布开始包扎。就在他包扎最后一个膝盖,轻轻拉紧纱布的时候——
秦寒星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
秦耀辰一愣:“寒星?”
没有反应。
“寒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伸手去探弟弟的鼻息——还好,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
白大夫看了一眼,继续包扎完最后一圈,才直起身,语气平静:“疼晕了。正常,膝盖那儿神经多,比后背敏感。晕过去也好,省得受罪。”
秦耀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弟弟昏睡过去的脸。那张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昏睡中也不安稳。
他伸手,轻轻把那些泪痕擦掉。
白大夫收拾好药箱,嘱咐道:“让他睡吧。醒了要是疼得厉害,可以吃半片止痛药。明天应该会比今天好受些。”
秦耀辰点点头,目光还落在弟弟脸上。
白大夫提着药箱走了,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秦耀辰坐在床边,看着弟弟昏睡的样子,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弟弟露在外面的肩膀,又把他额前的碎拨开。
窗外又飘起了雪花,轻轻地,静静地。
秦耀辰就这么坐着,守着,等着弟弟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