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辰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他转过头,盯着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目光里又是警告又是心疼。
秦寒星感受到他的目光,委屈地撅着嘴,低着头,小声嗫嚅:“四哥……我知道错了……”
秦耀辰没理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我明天去乐团请假。”
秦寒星猛地抬起头。
“请一个多月。”
秦耀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正好到三月份再上班。那时候你也好得差不多了。”
秦寒星眼眶又红了,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轻的:“四哥……”
秦耀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把床头柜上那些甜品和补品一样一样摆好,故意摆得整整齐齐,就是不看他。巧克力蒸糕、黑芝麻爆浆蛋糕、红枣、阿胶糕……摆完了,又重重地“哼”
了一声,像在泄什么。
秦寒星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掉下来,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秦耀辰没回头,对阿威吩咐道:“阿威,晚上值夜,盯好温度。冷一点就加炭火,不能让他冻着,也不能热着。伤口不能沾东西,可人也不能病了,明白吗?”
阿威郑重点头:“四少爷放心,我明白。”
秦耀辰又看向阿华:“阿华,明天起咱们就住这儿。你们四个也轮流盯着,白天晚上都得有人守着,不能出一点差错。”
阿华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一切吩咐妥当,秦耀辰才重新走到床边。他在床沿坐下,看着那个缩成一团、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弟弟,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睡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疲惫,也带着温柔,“四哥在这儿守着你。”
秦寒星点点头,闭上眼睛。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疼得麻木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蜷缩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了一些。
秦耀辰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炭火噼啪作响,屋里暖意融融,窗外寒风呼啸。
他看着弟弟苍白的脸,看着那些渗透血迹的纱布,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个多月,他哪儿也不去了。就守着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等他好了,再好好算账。
夜色渐深,老宅沉入寂静。只有这间屋子里,炭火还红着,哥哥还醒着,守着那个终于安心睡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