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
“你的信誉。”
秦世襄再次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还是冷。
“哼。”
那一声哼,比什么都重。
秦寒星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跪在那儿,眼泪还在流,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二弟。”
是秦世墨。他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摆了摆。那动作很慢,却让秦世襄转过了脸。
“禁闭室关他,”
秦世墨说,声音苍老而缓,“未必关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寒星身上,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辈。
“不如……”
秦世襄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半步。
“大哥意下如何?”
秦寒星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两个人。
他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他只看见秦世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像灯花跳了一下。
秦世墨的声音不紧不慢,语气轻松傲慢。
“去,鞭子拿来。好久没用了。”
话音落下,厅里静了一瞬。
然后是唏嘘声。很轻,从各个角落里传出来,像风吹过枯叶。有人换了个坐姿,有人端起茶盏又放下,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秦寒星跪在地上,不知道那是什么鞭子,但他看见了那些人的脸色。
坐在左侧的一位中年族老,本来靠在椅背上喝茶,听见这话,腰板一下直了起来,茶盏停在半空中,忘了往嘴边送。他对面一个头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捻着的佛珠停了,抬起眼皮往秦世墨那边看了一眼,又落回秦寒星身上,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嫌恶。
“大哥。”
秦世襄开了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他往前走了半步,侧过身对着秦世墨的轮椅。
“这挨一下皮开肉绽。”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