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弘渊没理他,转身朝宾客走去,脸上挂起得体的笑容:“各位,今晚有些意外,招待不周,改日秦家再设宴赔罪。时间不早了,大家先请回吧。”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佣人们引导宾客离场。那些想看热闹的,也不好再留,只能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边走边嘀咕。
秦耀辰站在时葵身边,轻声安慰着:“时小姐,你别难过,五弟他……他一定有苦衷的。等他回来,我帮你骂他。”
他是秦寒星的双胞胎哥哥,比秦寒星早出生几个小时,却一直比秦寒星稳重些。此刻他一边安慰时葵,一边朝时建中和沈佳丽点头致意:“时伯伯,沈伯母,对不住,今晚的事……”
时建中摆了摆手,脸色难看,却没说什么。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
等宾客散得差不多了,秦承璋才走到秦弘渊身边。他的脸色依旧铁青,目光阴鸷得像要吃人。
秦弘渊压低声音,用只有兄弟俩能听见的音量说:“说到底,还是那个陆祯惹的祸。”
秦承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没安顿好他?”
秦弘渊问。
秦承璋沉默了片刻,才咬着牙说:“我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他把寒星私藏的那三千万也找了出来。我以为……我以为他死了。”
“死了?”
“姑姑现了他以为是暗礁会的余孽,要杀了他。”
秦承璋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以为她得手了。谁知道……”
秦弘渊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看来是被江家这女人救了。”
秦承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起刚才那个女人——江晚舟。她站在门口,回过头来,朝他笑的那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挑衅,带着嘲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她早就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早知道……”
秦承璋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和五弟再来往。”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合上的门上。
门外,夜色沉沉。
他的五弟,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那片夜色里。
不知道要去哪里。
不知道要见谁。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秦承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然。
“备车。”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