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浓艳的绿,是春日新叶初绽时的那种嫩绿,带着一点微微的黄调,阳光照上去,宝石内部像有光在流动。时葵知道那是什么——橄榄石,那种绿不张扬,却耐看,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的颜色。
“这绿色真好看。”
服务员小姐姐赞叹道,“前两天秦双设计师拿出来的时候,我也看见了,当时就觉得,这颜色配这银丝的花,怎么那么合适呢,像是花本来就长这样似的。”
时葵伸出手,指尖悬在宝石上方,没敢碰。她看见银丝勾勒的花瓣边缘,每一片都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一丝毛刺;看见藤蔓的弧度,流畅得像真的植物在生长;看见王冠最中央那朵最大的花,五片花瓣微微向外卷,露出花心里那颗最大的橄榄石。
“试试?”
秦寒星轻声问。
时葵点点头,又摇摇头:“先看项链。”
服务员小姐姐笑着打开第二个盒子。那是一条银质的项链,链子细得像一根线,吊坠是一朵小小的花——和王冠上的花同样的样式,只是更小一些,精致得像一滴凝固的露水。花朵下方垂着一颗水滴形的橄榄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浅浅的绿影。
第三个盒子里是对耳环,一朵大花下面点缀着两朵更小的花,花心里各嵌一颗嫩绿的宝石。
“整套的,”
服务员小姐姐说,“师傅说了,这套东西看着小,工夫可一点不少,光那银丝掐花,就掐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有这些橄榄石,都是挑的最好的,颜色匀,净度高,切工也讲究。”
时葵终于伸出手,轻轻拿起那枚吊坠。银丝在她掌心微微泛凉,花朵的纹理抵着她的皮肤,真实得让人想落泪。
“我帮你戴上?”
秦寒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时葵抬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光,那两颗小虎牙又若隐若现地露出来。
她把吊坠递给他,转过身,撩起长。
秦寒星的手指碰到她后颈的时候,有一点凉。他笨拙地解开搭扣,又笨拙地扣上,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丝,软软的。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他却觉得像过了很久。
“好了。”
他说,声音有点紧。
时葵转过身,低头看胸前那朵小花。它静静地躺在她的锁骨下方,嫩绿的宝石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好看。”
秦寒星说。
服务员小姐姐在旁边笑着递过来一面镜子:“时小姐自己看看。”
时葵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戴着银花吊坠的自己。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她胸前,那朵花像真的在光。
“王冠也试试吧?”
服务员小姐姐提议,“保险柜里还有个托盘,垫在头上,戴起来稳当。”
时葵看了秦寒星一眼。
秦寒星正在看她,目光从那朵吊坠移到她脸上,又移开,耳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试吧。”
他说,声音轻轻的,“我想看。”
窗外梧桐叶落下一片,打着旋儿飘过玻璃门。
时葵在王冠戴上头顶的那一刻想,这一刻,她大概会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