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雪在一旁笑着插话:“时夫人,时小姐这气质真好,到时候选礼服,我可以陪着一块儿去,有几家店我熟。”
沈佳丽忙道:“那敢情好,有您带着,我们葵儿就有福了。”
窗外,夕阳渐渐沉入远山,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秋风依旧轻轻拂入,吹动时葵耳畔的碎。她侧头看向秦寒星,他正好也看向她,两人目光相遇,都笑了。
秦世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拿起筷子,夹起秦承璋方才夹给他的那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甜咸适中,火候正好。
两天后,秋阳正好。
时家别墅门前,沈佳丽从早上就开始张罗。客厅擦得一尘不染,茶几上摆着时建中珍藏的好茶,花瓶里换了新买的香水百合,连窗帘都特意拉成对称的角度。她换了一身绛红色的旗袍,盘了头,戴上翡翠镯子,在镜子前照了又照。
“行了,又不是没见过。”
时建中坐在沙上翻报纸,嘴角却带着笑意。
“你懂什么。”
沈佳丽理了理衣襟,“这是秦家正式上门,头一回,得让人家觉得咱们重视。”
时葵从楼上下来,穿了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裙,头松松地扎在脑后。她有些紧张,攥着手机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妈,这样行吗?”
“行行行,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沈佳丽拉过她,上下打量一眼,又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待会儿寒星来了,你大大方方的就行。”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沈佳丽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绽开得体的笑容。时建中放下报纸起身,时宴也从沙上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门打开,秦承璋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礼盒,身后跟着秦寒星。秦寒星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服,头梳得整整齐齐,手里也提着一个锦缎包裹的方盒。他进门第一眼就去找时葵,目光相遇时,两人都微微笑了笑。
“时先生,时夫人。”
秦承璋微微欠身,礼数周全,“打扰了。”
“哪里哪里,快请进!”
沈佳丽连忙侧身让路,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度,“秦总快请坐,寒星也坐。”
一行人落座。时建中和秦承璋寒暄了几句,时宴端上茶来。秦寒星规规矩矩坐在大哥旁边,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一副端正的模样。只有时葵注意到,他趁大人说话的空档,偷偷朝她眨了眨眼。
时葵抿嘴笑了,垂眸掩住眼里的笑意。
寒暄过后,秦承璋放下茶盏,朝秦寒星点了点头。秦寒星会意,起身将两个礼盒放在茶几上,轻轻打开。
紫檀木盒里,是整套的金银珠宝——一对龙凤金镯,一条珍珠项链,一对红宝石耳坠,还有几件精巧的金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锦缎方盒里,则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三百万,用红纸封好,上面压着红色的双喜字。
沈佳丽眼睛都亮了。
她见过世面,也见过不少豪门下聘的场面,但像秦家这样,只是订婚就拿出这般手笔的,着实不多见。三百万礼金,全套珠宝,这还只是订婚,还没到正式过彩礼的时候呢!
她脸上笑意盈盈,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却还得端着姿态,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透着心花怒放。
时建中在一旁看着妻子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一声,低声道:“夫人,你稳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