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没听过这歌。”
“他不是在跑调吧?”
“是。”
一个中年男人斩钉截铁,“这孩子五音不全。”
“啊?”
年轻女孩惋惜地叹气,“这么漂亮的小弟弟,怎么五音不全呀?”
“太可惜了……”
“调都找不到,可怜的。”
秦寒星的脸越来越红。
他其实知道自己唱得不好。阿湘堂姐来教琴那天,只待了一个下午,第二天就走了。临走前拍拍他的肩,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五弟,人各有长”
。
他当时没明白。
现在明白了。
他越唱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话筒还举在嘴边,他却已经不出声了。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笑声像开闸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恶意的笑。是那种、看见小朋友跌跤后自己爬起来、脸蛋沾着灰却冲你咧嘴笑——的那种、憋不住的笑。
时葵扶着阿威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她手里的手机还在录,镜头已经歪到地上,只拍着秦寒星的球鞋和他脚边那只泰迪熊的耳朵。她顾不上扶正,整个人趴在阿威肩上,肩膀一抽一抽。
阿威也举着手机。
他站姿笔挺,面无表情,只有握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如果仔细看,能现他的屏幕在抖。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身后那三个年轻保镖早已放弃表情管理。一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一个扶着路灯杆,一个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胛骨剧烈地起伏。
“五少爷……”
有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五少爷他……”
“怪不得阿湘小姐来了一天就跑了。”
“跑了。”
“跑得可快了,第二天一早的车。”
他没说完,又被笑声淹没了。
秦寒星站在台上,抱着那只穿毛衣的熊。
他听见台下的笑声。起哄的、善意的、憋不住的。他听见时葵的笑声,像一串银铃滚过青石板,清脆得几乎能看见亮晶晶的轨迹。
他低下头,用熊耳朵蹭了蹭自己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