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顿时泄了气,嘴唇不满地撅了起来,那两颗小虎牙都若隐若现,小声抱怨:“我看是‘监视’我还差不多……”
阿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点戏谑又认真的口吻:“五少爷,规矩就是规矩。要不这样,您哪天能把我们四个都打趴下,我们保证退到百米开外,绝不打扰您约会。”
秦寒星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反而有点孩子气的赌咒:“等着!我年轻,你们老了!早晚把你们都打趴下,尤其是你,阿威!”
阿威被他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刚硬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些。
一旁的时葵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自幼出行也常有保镖跟随,只是没这么“贴身”
罢了。她挽住秦寒星的胳膊,笑道:“好啦,人多才热闹嘛!咱们人多势众,说不定能把里面的npc给吓到呢!走走走,票买好了,快进去!”
秦寒星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身不由己”
的无奈:“哎!看得也太紧了……”
却还是任由时葵拖着,走向那张开的“鬼口”
。
一踏入恐怖屋,外界的喧嚣和光亮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墙壁上零星镶嵌的幽绿色、暗红色灯光,勾勒出扭曲的走廊轮廓和吊在半空的恐怖装饰。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诡异瘆人的背景音乐层层叠叠,混杂着远处传来的、真假难辨的哭泣和低语。
时葵几乎是立刻“嘤咛”
一声,刚才在外面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瞬间消散,猛地转身,一头扎进了秦寒星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柔软的针织开衫上。
秦寒星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随即站稳。他并没有像寻常初次进入这种环境的人那样紧张或害怕,目光在黑暗中警惕而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布局和可能的机关,身体姿态甚至比在外面时更放松一些——这种程度的黑暗和刻意营造的惊悚氛围,与他曾经被迫接触过的、真正危险而混乱的“黑暗世界”
边缘相比,简直像是过家家的游戏。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微微抖的时葵,觉得有些好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喂,时大小姐,是你提议要来的,怎么刚进来就躲我怀里了?npc还没出来呢。”
时葵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理直气壮:“你是男生呀!这种时候当然要保护女生!这是你的责任!”
她一边说,一边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的四个保镖,虽然也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出了低低的笑声,在寂静诡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葵的脸颊贴在秦寒星的胸膛上,隔着一层柔软的羊绒和棉质衬衫,能感觉到少年清瘦却并不孱弱的骨骼轮廓,以及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像是清晨的松林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很特别,很好闻。她忽然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和喉结,小声笑道:“你身上味道还挺好闻……不过,”
她故意用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不是挑食啊?怎么这么瘦,抱起来都没什么肉。”
秦寒星:“……”
他一时语塞,对于她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分心评价他的身材和气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耳根却不由自主地又烫了起来。黑暗中,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好地“容纳”
怀里这位提议玩恐怖屋自己却先怂了的大小姐,同时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的拐角,嘴角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