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静得可怕,银匙碰触瓷碗的轻响被无限放大。长桌对面,三道目光像探照灯锁住陆寒星。秦耀辰的审视带着研判,秦弘渊的注视锐利如刀,主座上的秦承璋眉头拧成川字,手中餐巾被无意识地攥紧。只有秦冠屿还试图用轻松语气打破凝冻的空气,那句“小滑头”
却像石子沉入深潭,没激起半分涟漪。
“哼。”
秦承璋从鼻腔里挤出的声音让陆寒星脊椎凉,“吃完饭就知道了。”
营养粥被佣人无声端上,热气模糊了陆寒星低垂的眼睫。米粥滑过喉间像掺了沙砾,他勉强咽了两口,胃部阵阵紧缩。
“快吃。”
“大哥……”
陆寒星的声音细若蚊蚋。
秦冠屿忽然起身,绕过半张餐桌来到他身侧。银勺舀起温热的粥,轻轻碰了碰他紧抿的唇沿。“听话,”
三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罕见的哄劝,“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这反常的温柔比斥责更让陆寒星心慌。他机械地张嘴,一勺,又一勺,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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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欧式吊灯洒下过分明亮的光,陆寒星站在波斯地毯中央,像站在审判席上。四位哥哥在弧形沙上各据一方,形成半圆包围。秦承璋正对他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上——那是他做重大决策时的姿势。
“说吧。”
大哥的声音平稳,却比怒吼更慑人,“不说,禁闭室你待过的……该记得滋味。”
陆寒星的指尖陷进掌心。墙壁上的古董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拉得漫长。
秦弘渊忽然拍了下沙扶手:“快说!”
陆寒星浑身一颤,闭眼吐出一口气:“……那年我在F国。”
“哪年?”
秦弘渊紧追不舍。
“五年前。”
“能耐啊五弟,”
秦冠屿倒抽凉气,“你才十四岁!”
“暗杀任务之后……我上了国际地下榜单。”
陆寒星语加快,仿佛一旦停顿就会失去所有勇气,“‘蝮蛇’找到了我。”
“蝮蛇?”
秦耀辰第一次开口,音色沉冷。
秦弘渊替弟弟解释:“暗礁会曾经的高手,后来死了———”
他忽然顿住,瞳孔微缩,
陆寒星避开他的视线。
秦冠屿催促:“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