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挂念
宋经云把信拆开。
明氏的字她认得,簪花小楷,一笔一画都透着做作的端庄。信不长,统共三行:
“云儿安好。许久未见,甚为挂念。近日府中琐事繁多,你父亲身子也不大爽利,若得空,望回府一叙。母亲盼之。”
母亲。
宋经云把信纸折起来,搁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
明氏上钩了。
她主动递了橄榄枝,说明两件事:第一,宋昌明那边确实出了问题,大到明氏觉得需要给自己找后路;第二,明氏还没想好怎么跳船,所以先来试探。
“望回府一叙”
她想当面谈。
宋经云不会去。
但她会让明氏来。
主场,得在自己手里。
晚上宋经云把信的内容跟沈厌离说了。沈厌离正拿竹签逗猫,橘猫两只前爪抱着竹签啃得起劲。
“她会来吗?”
“会。”
宋经云说,“我不去,她就得来。她现在比我急。”
沈厌离把竹签往左一拨,猫跟着扑过去,滚了一圈。
“见她的时候,别一个人。让翠屏在旁边候着。”
“怕她对我动手?”
“怕她哭。”
沈厌离头也不抬,“这种人逼急了什么招都使,万一她当场给你跪下哭诉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你一个人不好收场。”
宋经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明氏那套把戏她见过太多次前一秒还笑盈盈的,后一秒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旁人看了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
橘猫把竹签咬断了,叼着半截跑了。沈厌离看着猫跑远,低头看了看手里剩的半截,叹了口气。
“第三根了。”
宋经云没搭理他,起身往外走。
“等等。”
她回头。
沈厌离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搁在桌角。
一枚玉佩,成色不错,刻着个“沈”
字。
“见明氏的时候戴上。”
“干什么用?”
“让她知道你现在姓沈。”
沈厌离把猫爪印从袖子上拍掉,“有些话,太子妃说出来,比宋家大姑娘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宋经云拿起玉佩看了看,玉质温润,坠子是根银链,做工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