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养的。没名字,我叫它胖橘。”
秋桐看了看猫,又看了看宋经云。
“姑娘嫁了太子?”
“嗯。”
秋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咽回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太子殿下。。。。。。对姑娘好不好?”
宋经云想了想。
“粥是他让人端的。”
秋桐没再问了,低头继续摸猫。
正月二十八。
离初一还有三天。柯一来报了周德全最近的行踪此人住在城西裕德巷,独门独院,平时深居简出,身边带两个长随。每月初一、十五去丞相府后门,从角门进,待大约一个时辰。
“初一那天,丞相府角门外的茶摊是我们的人。”
柯一说,“周德全来的时候我让人跟着,找机会弄段他说话的声。”
“怎么弄?”
宋经云问。
“简单。让茶摊的伙计上前搭话,问他喝不喝茶。他应一声就够了秋桐要认的是口音,不是内容。”
宋经云点头。“秋桐不能去现场。”
“不用去。”
柯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这玩意儿叫传声筒,两头蒙了牛皮纸,隔着三丈远说话也能听清。我让人在茶摊上录一段他跟伙计的对话,学给秋桐听。”
宋经云看了他一眼。“学?”
柯一干咳了一声。“我手底下有个叫阿五的,学人说话一绝,三句之内能把口音腔调摸个八九成。”
“那万一学得不像呢?”
“不会。他连赵宗朴打呼噜都能学,赵宗朴自己听了差点以为见鬼。”
宋经云没忍住,嘴角歪了一下。
二月初一。
上午没什么事。宋经云在偏殿陪秋桐说话,有意无意提了些从前的事母亲在世时家里的摆设,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秋桐教她编花绳。秋桐的眼眶红了两次,但没哭,忍着。
她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能说长句了,嗓子还是哑,但不再是那种砂纸磨过的干哑,带了点正常的沙。
午后,柯一来了。
“成了。周德全今天辰时三刻到的丞相府角门,茶摊伙计问他喝不喝茶,他说了句不喝,走开。阿五听了两遍,学下来了。”
宋经云把秋桐从屋里扶出来,让她坐在正殿偏厅的椅子上。
“秋桐,一会儿有个人在门外说两句话,你听听,认不认得。”
秋桐点头,坐直了身子,手搁在膝盖上。
柯一冲门外招了招手。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到门槛外站住,清了清嗓子,开口。
“不喝,走开。”
四个字。声音不高,但尾音往上挑,韵母带着股黏糊劲,是南方人说官话特有的调子。
秋桐的手一下攥紧了。
“再说一遍。”
她说。
门外那人又说了一遍。
秋桐闭上眼,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肌肉绷了一息,又松开。
“是他。”
宋经云蹲下来。“你确定?”
“这个口音我听了三年。”
秋桐睁开眼,“每次他来,都是这个腔调。东西在哪说不说不说就继续每个字尾巴都往上翘,跟唱曲似的。我做梦都能听出来。”
宋经云站起来,看向柯一。
柯一点了下头,带着阿五出去了。
晚上,宋经云去正殿回话。沈厌离在写什么东西,笔搁在砚台上,墨迹还没干。他把纸翻了个面,没让她看见。
“秋桐认了。是周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