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府有人要办丧事?”
“没听说。”
安乐托着腮帮子,“我也觉得奇怪,正月里忌讳白色,谁家这时候买素缎子?”
宋经云没有结论。零散的信息太多了,拼不出完整的图。
“安乐,白云庵的主持是什么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尼姑,法号静慈。在庵里住了十几年了,跟谁都没什么来往。”
“查查静慈的底细。不急,慢慢来。”
安乐应了。
两个人说完正事,安乐没走,凑过来看她桌上的书。
“嫂子还看这个?漕运。。。。。。盐铁。。。。。。这都是什么枯燥的东西。”
“殿下批的。”
“我哥的字写得真难看。”
安乐歪头看批注,“这是谬还是缪?他自己认得吗?”
“认得。是谬。”
安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嫂子,你跟我哥相处得怎么样?”
宋经云翻了一页书。
“还行。”
“还行是多行?”
“该吃饭了。”
宋经云站起来。
安乐识趣地闭了嘴,跟着去吃饭。厨房把她带来的菜热好了是蜜汁藕和糖醋排骨,全是甜口的。
“你从哪儿弄的?”
“我府上新来的厨子,南边人,做甜的有一手。”
宋经云夹了一块排骨。外酥里嫩,糖色挂得恰到好处。
“好吃。”
安乐笑起来。“嫂子喜欢就好,我让他每隔三天做一回,给你送来。”
“不用那么勤。”
“那五天?”
“十天。”
安乐撇了撇嘴,但答应了。
吃完饭安乐走了。宋经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太阳斜斜地照过来,冬天的日头不暖和,但亮。
小顺子在墙根底下给橘猫梳毛,猫半眯着眼睛趴着不动。
“小顺子。”
“太子妃。”
“十二夜里你值夜吗?”
“值。”
“到时候偏殿的灯别灭,我可能晚睡。”
小顺子没多问。“是。”
宋经云回了屋,把匣子打开。
关系图上标记越来越多,空白的地方不够用了,她又接了一张纸。新添了三个点孙福的宅子,白云庵,东市绣庄。
她把笔搁下,盯着图看了很长时间。
线太多了。每一条线背后都可能藏着一个真相,也可能藏着一个陷阱。
十三去永宁坊,她只有一次机会,问错了方向,接下来全盘被动。
思路要清楚。
第一,确认秋桐是否活着。
第二,确认秋桐手里是否有证据。
第三,试探对方的底线他们想要什么,才肯交人。
第四,孙福。
四件事,排好顺序,进去之后一件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