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簪子
“接什么?”
“随便什么。说你饿了也行,夸她簪子好看也行,把她的话头搅了就行。”
安乐眨了眨眼。“这个我拿手。”
安乐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宋经云送她出去,廊下挂的灯笼比前两天多了几盏,小顺子提前布置的,说是过年了要亮堂些。
回屋之后宋经云把那个荷包拿出来,接着绣。
花瓣已经绣好了五片,还剩三片。松花色的面配红色的线,绣完了应该挺好看。那两片反的她没拆,歪在一边,反倒有点意思。
绣了小半个时辰,翠屏进来说正殿那边送了东西过来。
一碟蜜枣,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四个字:早点睡觉。
宋经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迹比正面淡,是后来加的:
飞花令用“落”
字开头的诗预备三首够用。
她愣了一下。
这人连周贵妃出什么酒令都算到了?
还是说,翠微阁的飞花令每年都用同一套路子?
宋经云把纸条折好压在枕头下面,蜜枣吃了两颗,剩下的搁着。荷包也不绣了,吹了灯。
黑暗里她把“落”
字开头的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霞与孤鹜齐飞。。。。。。
三首够了。
腊月二十七,小顺子去内务府领了过年的份例回来,绸缎两匹,干果四盒,还有一坛子酒。
酒是沈厌离的份例,但他不能喝。小顺子把酒坛子往库房一塞,转头被宋经云叫住。
“那坛酒拿出来。”
小顺子不解。
“赏梅宴上可能要喝酒,我先试试量。”
小顺子把酒搬出来,宋经云倒了一小杯尝了尝。
不烈,但后劲大。
她喝了小半杯就停了,脸上有点泛红。
“太子妃的酒量。。。。。。”
小顺子在旁边比了个手势。
“不行。”
宋经云把杯子推开,“所以不能喝她的。”
这天下午,赵氏来请安。
赵氏坐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
“嫂子,永宁坊那边的人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交给太子妃。”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包。
宋经云接过来打开,一枚耳坠,银质,做工粗糙,底下坠了一颗绿珠子。
不值什么钱。但宋经云认得这个东西。
是她母亲身边丫鬟秋桐的。
秋桐在秦家出事之后就不见了,有人说她跑了,有人说她死了,宋经云找了三年没找到。
“谁给你的?”
“就是那个问话的男人。他没说别的,只说让我把这个带给太子妃,太子妃看了就明白。”
宋经云把耳坠攥在手心,掌心被银钩硌了一下。
她明白。
这是一个信号,秋桐还活着。他们手里有人。
这是在谈条件,还是在威胁?
“嫂子?”
赵氏看她脸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