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急的不是旧信,是别的事。
宋经云把这个疑点记下来,晚饭时跟沈厌离提了一句。
沈厌离正在喝汤,听完放下碗。
“明氏急,可能跟李全有关。”
“怎么说?”
“李全搬出宋府一个月了。他在宋家管了二十多年的账房和库房,手里攥着多少东西,明氏比谁都清楚。李全在外头一天,明氏就睡不踏实一天。她来递帖子不是问年礼的,是来试探你,你跟李全有没有联系。”
宋经云把这事想通了。
“那我偏不理她。不接她的茬,不给她回应。让她自己猜去。”
“猜到什么时候?”
“猜到程嬷嬷去宋府送年礼的那天。两件事叠在一起,她就彻底坐不住了。”
沈厌离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你比她狠。”
“被她磋磨了十几年,学的。”
这话说得轻巧,里头的分量不轻巧。
晚上宋经云回偏殿,把关系图又拿出来看了看。在李全旁边加了一条线,连到泉州的义昌号分号。又在方瑞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户部在册,十五日韩大人自查。
图上的线已经密密麻麻,几条主线交织在一起。方瑞是核心,四百私兵是证据,秦家账册是后手,李全是变数。
四条线,每一条都在往前推。
她把图锁进匣子,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没躺到床上去,怕一睡着就过了时辰。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外头有人敲门。
是小顺子。
“太子妃,殿下让我送个东西。”
宋经云打开门,小顺子手里端了个小碟子,上面两块奶酥。
“殿下说。。。。。。太子妃没吃够。”
宋经云接了碟子。
小顺子跑了,鞋底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响。
宋经云端着碟子站在门口,看着小顺子的背影拐过回廊不见了。
奶酥还有点温,不凉。
她回屋把奶酥吃了,把碟子放在桌上。
然后吹灯睡觉。
外面又起风了,吹得窗纸呼呼响。腊月的风一天比一天硬,年关越来越近。
后天就是十五。韩大人要翻卷宗了。
腊月十五,天阴。
宋经云天没亮就醒了,躺在床上听了会儿风声,翻身起来。今天是韩大人去吏部清点卷宗的日子。她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行。
程嬷嬷一早来请示年礼的事。
“太子妃,宋府的年礼备好了。一匹松花色的杭绸,一盒南边来的桃酥。帖子也写了,您过目。”
宋经云接过帖子看了看,措辞妥帖,不亲不疏。
“嬷嬷今天去。”
“今天?”
“韩大人今天查卷宗,消息最快明天传出来。明氏那边正慌着李全的事,今天再去一趟宋府,两件事撞到一块,她就顾不过来了。人一慌,手脚就乱。”
程嬷嬷点头,抱着东西走了。
宋经云去正殿的时候,沈厌离在见一个生面孔。三十上下的男人,穿青布直裰,像个教书先生。宋经云在门口站了站,小顺子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吏部的人,姓周,韩大人手下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