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她眼光就是好。"
忠勤伯夫人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裳,"
我这件是老裁缝做的,穿了三年了,样式都过时了。"
宋经云笑了笑。"
伯夫人这件好看,袖口那个花样雅致。"
忠勤伯夫人被夸得高兴,打开了话匣子。宋经云顺着她的话聊了几句,然后把话头往戏上引。
"
伯夫人上回说的那出《金锁记》,我后来找了本子看了,确实写得好。"
忠勤伯夫人眼睛一亮。"
太子妃也看了?那出戏第三折最好,旦角唱的那段。"
话赶话地说了一炷香的工夫,陈夫人到了。
四十出头的妇人,穿了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一支点翠步摇。人长得端正,不出挑,但收拾得体面。进来的时候目不斜视,在宋经云左手边第二个位子上坐了下来。
宋经云没急着搭话。
开宴之前先行礼,皇帝和皇后到了,众人起身。皇帝气色不太好,脸上浮肿,走路时手搭在太监肩上。皇后搀着另一边,笑得端庄。
行完礼落座,菜流水般端上来。
宋经云按计划,给忠勤伯夫人倒了杯酒。
"
伯夫人,我敬您一杯。"
忠勤伯夫人不推辞,端起来就干了。酒一下肚,脸上马上红了。
"
好酒!宫里的酒就是不一样。太子妃,你喝不喝?"
"
我浅尝一口。"
两杯酒下去,忠勤伯夫人的嗓门大了一截,开始拉着宋经云讲她前几天去听戏的事。讲到兴头上,声音越来越响,旁边几个命妇都看过来了。
陈夫人也看了一眼。
宋经云抓住这个缝隙,朝陈夫人笑了笑。"
陈夫人,伯夫人说的这出戏你听过吗?"
陈夫人的反应不冷不热,客气地答了一句。"
听过一回,记不大清了。"
宋经云没追着问。转头继续跟忠勤伯夫人聊。
过了一道菜,宋经云叫人把事先备好的茶具取来,连盒子一起递到陈夫人面前。
"
陈夫人,头一回在宴上碰着,没什么好东西,一套茶具,不成敬意。"
陈夫人看了一眼盒子,手没伸。
"
太子妃客气了,冬宴上收礼不合规矩吧?"
"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听人说陈夫人好茶,这套壶是建窑烧的,壶嘴出水利索,泡岩茶尤其好。"
陈夫人的眼皮抬了一下。岩茶。
"
太子妃也懂茶?"
"
懂得不多。母亲在世的时候爱喝武夷的水仙,我从小跟着闻味儿,勉强能分出好赖。"
这句话说得平淡。母亲在世的时候,秦家的女儿,嫁到宋家的那个。
陈夫人的表情没变化,但手伸出来了,把盒子接了过去。
"
那我就不客气了。太子妃有空来喝茶,我那儿存了半斤今年的肉桂,还过得去。"
话匣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