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收到信了。”
宋经云把抄件放在桌角。
沈厌离扫了一眼,没拿起来细看。
“冬宴之后。他们在等冬宴。”
“等什么?”
“冬宴上人多,消息传得快。那边可能要在冬宴上做点文章。”
宋经云想了想。“做什么文章?冬宴是宫里的正经宴席,皇上和皇后都在,他们敢在席上闹?”
“不一定是闹。”
沈厌离把名册翻了一页,“冬宴的座次你看过了,命妇里有一半跟肃王那边沾亲带故。那边要做文章,不用动手,嘴就够了。”
嘴。
流言这东西,宴席上传得最快。几十个命妇坐在一起,一句话从这头传到那头,出了宫门就变了味。
“他们想放什么风?”
“猜不准。但跟东宫有关。”
沈厌离把名册合上,“赵氏那边,你再喂一条消息过去。”
“喂什么?”
“就说太子妃冬宴上要跟几位命妇叙旧,准备认几门亲。”
宋经云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太子妃认亲,太子妃在拉拢朝臣的家眷。这个消息传到肃王耳朵里,他的注意力就会放在“太子妃要拉拢谁”
上面,反而不会去防备宋经云真正要做的事。
声东击西。
“行,今天就让赵氏传。”
赵氏收到消息很配合。她现在的处境摆在那儿,东宫这边知道了她的底细,退路没了。跟着太子妃走,好歹还有条活路。
当天下午赵氏就让丫鬟出去送了口信。
柯一的人盯着,口信送到了永宁坊那间私宅。
冬至前一天,宋经云试了那件绛紫的新衣裳。安乐公主说到做到,领口绣了一枝白梅,针脚细密,花瓣用的银线,灯底下微微泛光。
程嬷嬷在旁边转了两圈,左看右看。
“太子妃穿这个颜色真精神。”
宋经云对着铜镜照了照,把领口拉正。白梅压在锁骨上方,不张扬,但有骨头。
“嬷嬷,明天冬宴上陈夫人坐我旁边,你帮我备一份见面礼。不用太贵重,挑个体面的就行。”
“什么样的?”
“一套茶具。陈夫人爱喝茶,柯二查过。”
程嬷嬷去准备了。宋经云把衣裳换下来,坐在铜镜前发了一会儿呆。
铜镜里的人比前世瘦了,但眼神不一样了。前世这个时候她在国公府,冬宴的座次跟她没关系,国公夫人不许她出席。
她把铜镜翻过去扣在桌上。
晚饭在正殿吃的。今天加了一道鱼。
沈厌离不太动那道鱼。宋经云夹了一筷子尝了尝,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