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
沈厌离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日光落在他肩上,外衫领口没系好,松松垮垮。
“信烧了,东西退了,他还会来第三次。”
“我知道。”
“第三次来的时候,可能不是管事,是他自己。”
宋经云把手拢在袖子里。
“他来也是一样。”
沈厌离没再说了,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母亲的事,我让人查过了。”
宋经云的脚步顿住。
“秦家的案子,卷宗在刑部封档房。我调不出来原件,但柯一抄了一份案情摘要。你要是想看。”
“给我。”
她没犹豫。
沈厌离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晚上拿给你。”
回到偏殿,宋经云把窗户推开,坐了一会儿。
外头的风比前几天冷了,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掉了小半。她的手搭在窗台上,手背上还有刚才握拳留的印子。
明氏亲手挑的料子。
前世她不懂,以为继母是真心。明氏送来的衣裳她穿了,吃食她收了,一声一声叫母亲,叫得真心实意。直到母亲的忌日那天,她去祠堂上香,发现牌位被人挪到了角落里。
宋昌明说是不小心碰的。
明氏在旁边擦眼泪,说要重新请人摆回去。
后来牌位是摆回去了。但宋经云在祠堂门口撞见明氏跟祠堂管事说话,那句“以后每月初一十五的香火减半”
,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不会再让人糊弄了。
丫鬟进来的时候,宋经云已经收了情绪,在看账本。东宫的月例该发了,赵氏那边的份例银子,她一两没多给,也一两没少。
“太子妃,赵侧妃那边来人了,说想请太子妃过去坐坐。”
来了。
宋经云把账本合上。
赵氏住在东宫东侧的厢房,三间屋子,不大不小。宋经云到的时候,赵氏正坐在屋里做针线,手边摆了茶点。
看见宋经云进来,赵氏站起来,行了半个礼。
“太子妃来了,快请坐。”
“你找我什么事?”
赵氏让人上了茶,自己在对面坐下,笑了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入秋了,东宫里头几处窗纱该换了,我想跟太子妃商量商量,用什么料子合适。”
窗纱。
宋经云端起茶喝了一口。赵氏大老远把她请过来,为了商量窗纱。
“你看着办就行,不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