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知道?”
“知道也没用。渭州都督是三年前换的,换上去的人是丞相举荐的。这条粮道空了三年,报上来的折子里写的是隘口已设流动巡哨,实际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宋经云把图上其他几处标注扫了一遍。除了空营那处,还有两个地方画了红圈,一个在渭州东面,一个在南面。
“这两个红圈是什么?”
“柯二标的。他在渭州的时候发现这两个地方的驻军最近换了人,换上去的都是生面孔,查不到来路。”
“肃王的人?”
“八九不离十。”
宋经云直起身。
“殿下打算怎么用这张图?”
沈厌离把图卷起来,重新收进暗格。
“还不能用。图是真的,但出处不干净。一个退下来的老校尉手上的东西,拿到御前,肃王一句来路不明就打回来了。得让它变成一个干净的证据。”
“怎么变?”
“找一个能在明面上重新查证的人。渭州那边,我有一步棋还没落。”
他没细说是什么棋。宋经云也没追问。有些事到这一步不需要她全知道,知道该知道的就够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灯芯烧过了一截,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
沈厌离忽然说:“你今天跟周贵妃那一句,谁教的?”
“没人教。”
“不是安乐给你支的招?”
“安乐只说了少跟她说话,没教我怎么怼。”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
“你把她装头疼的事当面点出来,她回去得气一晚上。”
“气就气。她先拿秦家的事戳我,我还她一句,公平。”
沈厌离没接话,过了几息才说了句:“以后小心些。周贵妃记性好。”
“记就记。我又没说错话。”
沈厌离摇了摇头,没再劝。
宋经云起身要走。
“殿下,国公夫人后殿那一趟,到底见了谁,殿下心里有没有数?”
沈厌离想了想。“后殿茶室今天能进去的,品级够的就那几个人。皇后不会见她——皇后跟国公府没交情。齐王妃更不会,齐王跟太子一条线,犯不着。剩下的。。。。。。”
“周贵妃。”
宋经云把话接了。
“有这个可能。但周贵妃一直在席面上没动,除非她安排了身边的人在茶室等着。”
“陈夫人中途离席过一次。”
宋经云回忆了一下,“就在国公夫人离席之前,陈夫人先起身去了一趟。回来坐下没多久,国公夫人就走了。”
沈厌离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前后脚。”
“嗯。”
“那就对上了。陈夫人先去茶室等着,国公夫人跟上。两个人在茶室碰面,说的话外人听不见。国公夫人回来之后再到你跟前试探——一进一出,安排得很利索。”
“国公夫人在跟肃王那边的人接头?”
“不一定是接头。国公夫人精得很,她不会直接投靠肃王。但她怕梁烨出事牵连国公府,如果肃王那边递了个橄榄枝,她可能会接。”
宋经云把这些理清楚了。
“那梁烨在南城拿的东西,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