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合上匣子。
“谢殿下。”
“别谢。”
沈厌离把抽屉关了,“今晚的水,提前一刻钟。”
宋经云抱着匣子出去了,走到廊下脚步轻快了些。
提前一刻钟。
那就是戌时三刻。
她看了看天色,太阳还高。
还早。
戌时三刻,宋经云烧好了水。
她用小炉子煮的,水滚了放凉一会儿,倒进杯子里,水温刚好能入口。端着杯子走到正殿门口,还没敲,门已经开了。
沈厌离站在里头,跟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外袍没系,领口散着,手里没拿书。
“来得早。”
他说。
“殿下说提前一刻钟。”
“我说的是水,不是人。”
宋经云把杯子递过去。沈厌离接了,站在门口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
“试了两回。头一回太烫,倒掉重来的。”
沈厌离喝了半杯,把杯子搁在门内的小几上。
“进来坐会儿。”
宋经云往里迈了一步,又退出来。
“殿下,白天的事还没跟您说完。”
“什么事?”
“宋皎皎走的时候,我问了她一句,世子最近有没有出过城。她说半个月前世子带人去了一趟西山,说是打猎,去了两天才回来。”
沈厌离靠在门框上。
“西山。”
“西山有什么?”
“驿站。西山北坡下头有一座官驿,平时走南边官道用不上,但从渭州方向来的人如果不想走正门进京,绕西山那条路最方便。”
宋经云把这条信息跟宋皎皎说的“半夜来客”
对上了。
梁烨去西山打猎,两天。普通打猎用不了两天。但如果是去驿站接人,再把人带回国公府,时间刚好。
“殿下觉得那个半夜来客是从渭州来的?”
“不一定是渭州。但从西边来的可能性大。”
沈厌离把杯子里剩的水喝完,“明天让柯一去西山那座官驿查一查,半个月前有没有人用过。官驿的出入要登记,就算用了假名,笔迹和人数对得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