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近了,不用蹲在门口放。”
沈厌离把杯子搁下,拈了颗白子落在棋盘上,没有抬头。“坐。”
宋经云拉开椅子坐下。
“殿下跟自己下?”
“跟你下。”
“我不会下棋。”
“那就坐着看。”
两人隔着桌子。屋内传出棋子碰落的声响,窗外偶尔传来虫鸣。
过了一阵,沈厌离开口:“宋皎皎的帖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
“明天。约她后天来。”
“后天我让柯一的人在偏厅隔壁守着。你跟她说话的时候别提正事,先让她自己说。这种人,你越不问,她越忍不住讲。”
“知道。”
沈厌离又落了两子。
“三叔公那边柯一处理了,送了五十两过去。”
“五十两?”
宋经云皱眉,“我说的是二十不够加到五十,不是直接给五十。”
“柯一加了个码。他说三叔公当时拿着扁担站在祠堂门口,五叔的鼻子差点被打歪了。二十两怕不够。”
宋经云没有接话。
“你父亲的酒量不行。”
沈厌离语气平缓,“一个连酒桌上都管不住嘴的人,正事能不能办得牢靠?”
这话指向渭州那封信。
宋经云面色平静。“信已经出去了,他就算想说也没东西可说。暗语他看不懂,吴掌柜那头他够不着。只要渭州的事办完,宋昌明知道多少都无所谓。”
“你很会给自己兜底。”
“不兜底不行。指望他靠谱,不如指望明天下红雨。”
沈厌离落了最后一颗子,棋盘上黑子把白子围住。赢的棋子是黑子。
“走了?”
他问。
宋经云站起来。“殿下早点睡。”
“嗯。”
宋经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
“殿下。”
“什么?”
“明天还是亥时?”
沈厌离收棋子的手没停。“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