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二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第一个是谁?”
“阿鸾。”
“她问的时候你答了吗?”
“没有。”
宋经云等了一拍。
“那我也不问了。”
她转身走了。身后传来纸团砸进纸篓的声音,闷闷的一声。
回到卧房,宋经云把铜印从衣领里扯出来攥在掌心。
母亲的牌位回了祠堂。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是她欠母亲的第一笔债,还上了。
剩下的债还多。
秦家的冤案,母亲的死因,手腕上的淤青,消失的字画,跑掉的陆方海,还有那个坐在丞相府里翻云覆雨的老东西。
一笔一笔,她都记着。
她把铜印塞回去,躺下来,闭上眼。
隔壁有翻书的声音。沈厌离还没睡。
药换了新方子,手会抖,不知道夜里会不会更难受。
宋经云翻了个身,脸朝着墙。
管他呢。
她闭上眼。
三息之后又睁开。
起身,倒了杯温水,端着走到隔壁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她推门进去,把水搁在桌上。
沈厌离抬头看她。
“睡不着?”
“替殿下送杯水。新方子的药性燥,太医应该说过,夜里要多喝水。”
沈厌离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她。
“太医没说过。”
宋经云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那就当我说的。”
她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沈厌离盯着那杯水看了好一会儿,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的,不凉不烫。
他把书合上,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