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的脑子转了一圈。
“肃王在宴上送鹰被退了,他需要另一个方式把东西带进来。明面上的路堵了,就用人肉夹带。那人站在帐门口,位置刚好卡在主桌和外面之间——”
“他是个活信筒。”
沈厌离接了一句。
宋经云坐到榻边的凳子上,两手撑着下巴。
“那他等的指令来了吗?”
“没有。肃王今晚没给信号。”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在看他。”
宋经云的手从下巴上滑下来。
沈厌离抬眼看她,表情很平。
“你盯帐门口那个人盯了多久?”
“。。。。。。大半个宴席。”
“肃王坐在主桌上首右边,从他的角度,能看见你的侧脸。你每次往帐门方向看,他都能察觉。你看了不下十回。”
宋经云闭了嘴。
她以为自己藏得够好——借喝汤、擦嘴、跟老夫人说话的间隙扫一眼,没有直勾勾盯着。但肃王是什么人?在北疆十年,跟草原上的部族首领斗了多少回心眼,察言观色是吃饭的本事。
“我打草惊蛇了。”
沈厌离没应这句。他把枕头底下的废纸掏出来,摊在膝盖上,在上面添了一笔。
“不算惊。肃王多疑,你不盯他也不会轻易出手。但他会换人。那个灰衣裳的明天就不会再出现了。”
“那东西——”
“不急。他没递出去,说明那东西的收件人不在今晚的宴席上。”
宋经云想了想。
宴席上坐的都是宗室勋贵,该来的人都来了。不在宴席上的。。。。。。
“路上。”
她说。
沈厌离点了头。
“明天收拾拔营,各家的车队都要走官道回京。路上人多车多,队伍交叉,借机塞个东西进别人的车里,比在猎场上方便一百倍。”
宋经云抓起那张废纸看了一眼。上面七拐八绕画了一堆线,沈厌离的字跟他的人一样,好看,但不好懂。
“殿下,明天回京的路上,我跟你坐一辆车。”
“你不坐后面的马车了?”
“后面的马车看不见前头的动静。”
沈厌离把纸收了,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柯一端着药碗进来了。药味冲得整个帐篷都是苦的。沈厌离接过碗喝了,这回没皱眉。
喝完了把碗搁在地上,忽然问了一句。
“你昨晚怎么给我退的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