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离把筷子捡起来递给她,“这笔账,赵家记了十几年。”
宋经云接过筷子,手指头有点凉。
十几年了。原来还有人记着外祖父。
她低下头,把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没说话。
沈厌离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完了饭。
饭后,宋经云收拾碗筷,手上忙着,嘴里没闲着。
“殿下,国公府那边还需要我盯着吗?”
“不用了。梁家的事,孤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沈厌离没答,反倒问了一句:“梁烨那个人,你怎么看?”
宋经云把碗摞好,想了想。
“蠢,但不是没用。他知道宋皎皎的底细,手里可能有宋皎皎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将来要是用得上——”
“孤不是问你他有没有用。”
宋经云愣了一下。
沈厌离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叠在胸前。
“孤问你,他这个人,你怎么看。”
宋经云琢磨了两秒这话的意思。
然后她懂了。
他不是在问梁烨的政治价值,他在问她对梁烨到底有没有残余的感情。
宋经云憋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殿下,您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沈厌离的表情没变,但耳尖红了。
“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
宋经云弯着眼睛看他,“殿下昨晚走得那么急,今天一大早就追着问梁烨说了什么,这要不是吃醋,那是什么?”
“孤在了解敌情。”
“敌情。”
宋经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得更开心了。
沈厌离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她。
“碗筷收了就出去,孤要看折子。”
宋经云端着食盒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凑近了说了句话,声音很轻。
“殿下放心,我这辈子对梁烨那种东西,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
她说完就走了。
沈厌离站在门边,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远,拎着食盒还在哼小调。
他揉了揉额角,坐回案后。
折子摊开,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凑过来时带出的皂角香。
沈厌离把折子合上,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看了半天。
他承认,他确实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