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他会一直盯着,别想再耍什么花样。
宋昌明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只觉得厅堂里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
东宫。
沈厌离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柯一从阴影里闪身而出,单膝跪地。
“殿下,都办妥了。”
他将宋家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禀报了一遍。从宋经云如何拿出账本,到她如何当众“休夫”
,再到她如何用皇家威仪镇住宋昌明,一字不落。
说完,柯一都忍不住在心里为宋小姐叫了声好。
这手段,这气魄,哪里像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
沈厌离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着书卷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书页。
当听到宋经云说出“宋家的祠堂,承受得起我这个未来的太子妃一跪吗”
时,他敲击的动作停住了。
半晌,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间溢出。
柯一猛地抬头,有些意外。
他跟在殿下身边多年,极少见殿下露出这般纯粹的笑意。不是那种算计人心的温润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有趣。
“这只小野猫,爪子倒是越来越利了。”
沈厌离放下书,站起身。
“去告诉明知,让他进宫一趟。”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还有,去查查梁家那位国公夫人。我倒想看看,宋经云口中‘精彩的日子’,会是个什么光景。”
笔尖在纸上落下,力透纸背。
看来,这盘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宋经云从祠堂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她给母亲上了香,烧了纸钱,跪在蒲团上,安安静静地说了许久的话。
没有哭,也没有诉苦。
只是告诉母亲,她回来了。
这一世,欠了她们母女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回到东宫时,夜已经深了。
那些抄经的贵女们早就被送了回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寝殿内燃着安神香,味道清淡。
沈厌离已经睡下了,明黄色的床帐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宋经云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便打算退到外间的软榻上去。
这一天闹下来,她也确实累了。
“站住。”
床帐后,传来一道带着睡意的,懒洋洋的声音。
宋经云身形一顿。
“谁让你去偏殿的?”
帐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沈厌离侧躺在床上,墨发散落在枕上,衣襟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似乎刚醒,眼神还有些迷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勾人意味。
宋经云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