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经云?你怎么回来了?”
宋皎皎尖叫一声,下意识地往梁烨身后躲。
“这是我娘的冥诞,我这个当女儿的,自然要回来尽孝。”
宋经云缓步走进厅内,目光在梁烨身上打了个转,满是嫌弃,“梁世子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梁家了。”
梁烨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世子的架势:“宋经云,你回来得正好。既然你已经进了东宫,这婚约。。。。。。”
“这婚约,我也觉得不合适。”
宋经云直接打断他的话,对着身后的太监招了招手,“王公公,把东西抬上来。”
王德忠走上前,指挥着内侍把箱子打开。
箱子里全是些陈旧的书信、玉佩,还有厚厚的一叠账单。
“这是梁家这些年从宋家拿走的聘礼,还有梁世子你平日里在酒楼、赌坊挂在宋家名下的账单。一笔一划,我都让人理得清清楚楚。”
宋经云拿起一封信,扬了扬,“还有这些,是你写给我妹妹的情书。梁世子,你想退婚可以,先把这些账结了,再把这些脏东西带走。”
梁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这些年确实没少花宋家的钱,可他总觉得那是宋经云欠他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宋经云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字字如刀,“不是你梁家退婚,而是我宋经云,嫌你脏。这婚,我休了你。”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大历朝,只有男方退婚,哪有女方休夫的道理?
“宋经云!你疯了!”
宋昌明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如此狂悖,我宋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脸面?”
宋经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亲生父亲,“父亲让继室跪在原配灵前时,想过脸面吗?让庶女勾引长姐未婚夫时,想过脸面吗?今日这婚,我休定了。王公公,劳烦您做个见证。”
王德忠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宋小姐放心,老奴定会一五一十地回禀殿下和皇后娘娘。这梁世子品行不端,确实配不上未来的太子妃。”
梁烨气得想动手,却被东宫的内侍拦住。
宋经云走到宋皎皎面前,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恐的脸,突然笑了。
“好妹妹,你既然这么想要他,姐姐送给你就是了。只是这捡来的破鞋,穿起来可得小心”
“。。。。。。小心硌脚。”
宋经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厅内所有人的脸上。
梁烨那张素来自诩俊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成了难堪的酱紫色。他指着宋经云,手指都在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过宋经云会哭,会闹,会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退婚。
他从未想过,她会“休”
了他。
一个女人,休了夫家,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这个疯妇!”
梁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宋皎皎躲在他身后,面纱下的脸扭曲着。她本该是胜利者,可此刻却觉得自己像个捡破烂的,还是被别人当众扔掉的破烂。
宋经云那句“捡来的破鞋”
,刺得她心口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