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边上的山林里。
大概率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云迁见他们还有些惊讶。
刚想开口问。
小肥啾突然从墨浔肩上探出脑袋,声音又急又脆:“快走!”
众人神色一凛,没人多问一个字,地上的东西也不收拾了,转身就往雪山方向去。
几乎是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追了过来。
林子里脚步声响起,踩在落叶上出闷闷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拄着一根骨杖,杖头是一颗骷髅头,骨缝里嵌着暗红色的石头,在夜色里幽幽地着光,像两团快要灭了的鬼火。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袍角拖在地上,蹭着石板,出沙沙的声响。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长袍的人,手里捧着东西。
一个捧着龟壳,龟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地图。
一个捧着陶罐,罐中装着红色的液体。
是血。
身后还跟着一群守卫,穿着统一的皮甲,腰间别着骨刀。
他们停在这里。
为的那个祭司站在众人刚才待过的地方,低下头,帽兜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拄着骨杖,杖头的骷髅头在夜色里幽幽地亮着,像一只正在窥探的眼睛。
手捧龟壳的那位祭司蹲下来,把龟壳放在地上,拨了两下,又拿起来放到耳边,像在听什么。
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站起来。
“踪迹消失了。”
……
另一边。
众人片刻都不敢停,一直跑到看不到兽王城。
小肥啾才从墨浔衣领里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可、可以了。”
众人这才停下。
风爪第一个刹住脚,往地上一躺。
阮梨也一倒,仰着脸看天,嘴张着,像一条被晒干的鱼。
连墨浔都微微喘着,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禾二他们几个也气喘吁吁的,行李从肩上滑下来,歪歪扭扭地挂在胳膊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忍不住开口:“跑、跑啥呀。”
众人看他,风爪一边喘气一边拍拍他的肩膀,掌力不重,但拍得禾二整个人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