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不进,衬得御书房愈安静。
唯有宁忠那,手持墨锭在砚台上出细微声响。
研磨的间隙,宋高析身子靠在椅背上,半垂着眼帘,手指轻轻叩在椅子扶手上。
一下。。
一下。。
动作不快,声响不大,可见心事这会有点重。
他在想,想这封册文该怎么写。
汉华开国以来,异姓封王者,尚无先例。
宋高析抬起眼皮,伸手端醒酒汤在手中,送到嘴边浅浅抿了一口。
“皇爷,墨研好了。”
宋高析望了一眼砚内墨汁。
【维永泰六年,岁次辛卯,二月甲寅朔,帝曰;】
宁忠躬身站在一旁,不经意抬眼,皇爷笔走龙蛇。
【朕闻;昔者圣人受命,皆封疆吏为藩,视亲贤为膀臂,周封姬姓,国祚绵长;汉盟功臣,山河带砺。】
【盖王者无心于疆理,而天下自归;霸者有术以羁縻,而诸侯从令。】
宋高析眉头凝了一下,提笔在那顿了一下。
虽要出正月,这夜里也是寒的很,那一旁醒酒汤飘出的热气正慢慢变淡。
宁忠脚下无声上前,将醒酒汤端了下来,躬身退了几步。
到了殿门前,尽量不出声响,将殿门拉开一丝缝隙,廊下一宫人快步到了近前。
“醒酒汤端下,换做参汤。”
“是。。”
宁忠的动作,宋高析没多在意,蘸有墨汁的笔尖再次落了下来。
【朕承天命,嗣守基业;夙夜忧明,尚难贪宁;得幸御下文武忠贤,熬心同力,内齐朝政,外攘夷狄。】
【承位以来,南有役,北多战,幸!皆得大捷!】
【非朕之功,乃卿等之功也!】
写到这里,宋高析抬眉看了一眼,宁忠躬身站在殿门处。
吐了一口浊气,宋高析嘴角勾起一些。
想到没用多少年,汉华疆域扩之辽,眼中满是欣慰感慨。
【咨尔汉国公林安平,旧尚书林之远之子。。。】
宋高析笔尖悬在那里,眼神中透着坚定。
表弟啊!既然朕要封王,那家世之名自为你清。
这“旧尚书”
三个字,足见宋高析之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