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也不急不催,垂下手搭在身前,同样静静的候在那里。
“林老弟这是有心了,”
几息后,徐奎悠悠开口,“林管家回去替我谢过你家老爷心意,年夜饭就不去了,世虎不在江安,这府上总归有个人过年不是。”
林贵嘴巴动了动,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抬眉看了一眼曾经意气风发的勇安侯,此刻略显憔悴坐在冷清正厅里。
“侯爷的话我一定带到,就不叨扰侯爷了,这下告辞。”
“有劳,”
徐奎将茶杯放回案上,低头在那开口,“送林管家出门。”
林贵出了正厅,走回前院,站到了徐府大门前。
先前仆人拱手开口,“林管家,辛苦你跑了这一趟,我家老爷。。。唉。。。林管家慢走,雪天路滑。”
“无碍事,”
林贵拍了拍其胳膊,“若是徐侯爷改变心意,就劳烦你去汉国公府知会一声。”
“成成成。。。你慢点下台阶。。。”
林贵下了台阶,身后府门再次关上。
林贵站在雪地中,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双手往袖中一揣,晃悠悠离开了这里。
“不来?”
“回老爷,徐侯爷就是这样说的。”
汉国公府书房内,林之远起身背着双手,瞥了一眼林贵。
“不来就不来吧,他说的也在理,大过年,家里是该有个人在。”
“老爷,您是没瞅到徐府那光景,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何讲?”
“今可都二十八了,”
林贵站在林之远一侧,喋喋说了起来,“大门都不刷,明个可都贴对子了,院子里也是冷冷清清。”
“你傻?!”
林之远没好气瞪了林贵一眼,“他府上贴哪门子对子?!”
林贵挠了挠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老爷啥意思?
“家中有丧,一年白或空,二年黄三年绿,他夫人女儿。。。猪脑子!”
“嗐!”
林贵一拍脑袋,“我把这事给忘了,忘了。”
“行了,既然他不来,我们也算心意到了,”
林之远抬腿朝外走,“你该忙啥忙啥去,我去焉神医那坐坐。”
“知道了,老爷。”
西院之中,焉神医腿上盖着棉毯,正坐在廊下赏雪,一旁华修坐在马扎上鼓捣药材。
“咳!咳咳咳。。。”
“大人?”
华修头抬了一下,“要不您老还是回房里躺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