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林安平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放入奏本之中,小心折上,再封入囊。
“耗子、”
帐帘掀开,耗子探进半个身子。
“爷?”
“命人把这封奏折,送往京都。”
“是。”
耗子接过,快步走出了营帐。
林安平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帐外已不见耗子身影,雪依旧未停,风倒是小了些。
目不及远处,雪夜之外仍是雪夜。。。
这无限雪夜,唯有汉华铁蹄的声音回响。。。
放下帐帘,掸了掸一时落在身上的白雪,走过去倒了一杯热茶,盯着那跳动的火苗,有些走神。
三年。。。
他必须要待上三年。。。
不为别的,只因他汉国公的爵位,必须让南地彻底安稳下来。
三年时间长吗?
不长,但也不短。
那时儿子林琞都能识字了。
南地越打越大,大了,且离京都太远了。
他是可以回京都,陛下可以派别人前来,但他放不下心。。。
耗子办完事情折返,正准备回禀爷一声,忽见透光的帐子暗了下去。
便走到帐帘前,轻手轻脚将帐帘拉紧了一些。
次日,天边微亮,雪已止,风未停。
尤其城楼上的苟挝守军,更加能感受到寒风刺骨。
那风,从盔甲灌入,像片刀一样割裂皮肤,守军个个缩着脖子。
“咦?马嘶声!”
守军忽然一惊,齐齐望向城墙外,一片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咚咚咚。。。”
“呜呜呜。。。”
没给守军多余的反应机会,大地之上,战鼓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沉闷而急促,悠长而摄魂。
中军阵前,林安平早已披甲而立,稳踏战车之上,凝眉望向被白雪覆盖的苟挝都城。
城墙上苟挝旌旗在风中摇摆不定。。。
“攻城!”
战鼓声响的更甚!
提前架好的投石机“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