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沣他坐在那儿,半边屁股挨着椅子。
一时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比较合适,微抬双眼,一会儿看看林安平,一会儿看看黄元江。
林安平说的话,还在其耳中回响不止。。。
领兵?让他一个降将领兵?
秋风扫落叶?
三城不战而降?
他垂下眼帘瞥了一眼,划开手上缠着的布条,血都还没干透,我真能行?
耗子菜鸡挨着肩膀站在那,小眼珠子来回转个不停,用力压着嘴角。
“耗子哥,”
菜鸡抬手挡着嘴,用二人仅能听见的声音开口,“你瞅他头发一副蔫吧模样,真能行吗?”
耗子瞪了菜鸡一眼,爷在那说话呢,别打岔!
“吾汉华天兵四日才破此城,足见潘将军有过人之处。。。”
林安平坐在那继续说着。
潘沣抬起头,这话,听的他是真舒坦啊!
自己夸自己和别人夸自己难能一样吗?那肯定不一样!更何况还是出自汉华堂堂国公口中说出。
潘沣双手暗自用力,那腰,不知不觉又挺直了一些。
“兄弟!你说这些咱可不喜!”
就在潘沣暗爽之时,黄元江这时冷不丁咋呼了起来,跟谁踩到了尾巴一样。
只见黄元江一拍椅子扶手,人直接站了起来。
“咱可是听半天了,就这厮!小爷不如他?”
黄元江站在那手指着潘沣,“咱堂堂魏国公世子,打小跟着老爷子接触沙场,是这个手下败将能比的?”
“他还有过人之处?哼!怕不过只有小手指长短的能耐!”
从黄元江开口,潘沣脸色就难看起来,这句话更是让他黑着一张脸。
说归说,看不上归看不上,但这也太侮辱人了!
潘沣嘴角抖个不停,若不是尚有一丝理智在,只怕这时就要起身对骂了。
他是在那硬忍,但黄元江却不依不饶。
“就他?!守了三天,城就破了,哪里来的本事?随便拉个人都能守个半个月。。。”
不行!五脏六腑哪哪都疼,特别是肝疼的厉害。
不忍了!操!士可杀不可辱!潘沣一咬后槽牙,猛然站起身!
“唉,兄长此言差矣。”
还没来及发火,林安平却又开口了。
“洛北城能守三日,已是难得,我军三万精锐,投石机昼夜不停,潘将军准备仓促之下,才能方克此城。换作旁人,只怕一日可都撑不下来。。。”
说着看向潘沣,脸上透着欣赏之色,“潘将军怎地起身了?可是有事?”
“啊?这?”
潘沣的火气被林安平方才几句话浇没了,此刻站在那有些局促,“没没。。没事,就是想着舒展一下。。。”
“这样啊,”
林安平笑了笑,“南凉自从败亡,潘将军固守洛北,也的确多劳累,理解理解。。。”
谁能懂啊!竟然被对手理解安慰,潘沣嘴唇哆嗦,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林安平继续看向站在那的黄元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