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停了半天的雪又渐渐下了起来。
林安平走出了府门,踏着积雪往江安长街上走着。
街道上两侧铺子门前悬挂的灯笼,个个接着点燃亮起,在雪幕中泛着团团暖黄光晕。
到了魏国公府,门房通报没一会,黄元江便披着大氅大步走了出来。
“咱都等急了,寻思着你再不来,咱就去寻你,”
黄元江刚下石阶,大嗓门就响了起来,“走走走,也不知那几个家伙到了没有?”
“应该到了吧,”
林安平笑着道,“毕竟能喝上小公爷请的酒,可不容易。。。”
这话一出,黄元江咧嘴一笑,也不知曹老二今个带了多少银子?
有富余的话,再请哥几个听个小曲更好。
“赵莽刘元霸也通知了。”
“那敢情好!”
黄元江眼睛一亮,“赵莽和刘元霸从南凉回来,咱还一直没见着,今晚必须痛饮一番!”
两人并肩而行,雪下得不大,疏疏落落的。
醉江楼,原本的云尙阁。
勾家出事之后,不知被谁转买到手中,改成了今日这醉江楼。
酒楼门前悬着两串硕大红灯笼,此时正是饭点,楼内人声鼎沸,酒肉香远远都能闻到。
二人站在醉江楼门前,不由各自唏嘘一下。
若不是曾经的云尙阁,林安平也不会得了银子,没有得了银子就不会被盯上,也就遇不到黄元江。
两人对望一眼,皆是笑着摇头抬腿。
二人很少在外吃酒,掌柜的以及伙计并不觉得二人面熟。
“两位爷里面请。。。”
伙计麻利迎了上来,“大堂恰好还有一张空桌。。。”
二人不常来,不代表旁人不常来,例如曹家哥俩。
“坐甚大堂!你看爷是坐大堂的样子?”
黄元江瓮声开口,“姓曹的在哪个雅间?”
“这位爷?”
伙计被黄元江大嗓门吓着了,小声询问道,“不知爷说的是哪位曹爷?”
“可是曹大爷和曹二爷邀请的贵客。。。”
没待黄元江开口,掌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近前,显然也是听到了黄元江说的话。
“你看,”
黄元江冲林安平咧嘴一笑,“掌柜都说是曹老二请咱们的。”
林安平双手搭在身前点头,表示赞同兄长之言。
“二位爷。。。”
掌柜弓腰赔着笑脸,“是两位曹爷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