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豹腰间,插着一个草编蚂蚱。
“爷,您看属下有这巧手吗?”
鲁豹扯下蚂蚱,“慌乱之中,也不知一个孩童娘躲哪里去了,属下无奈,只得抱着这个孩子,这蚂蚱是那孩子的。”
“鲁豹,”
林安平望其开口,“待人押至城内后,将他们身份信息一一登记呈上来。”
“是、”
亥时三刻。
林安平放下毛笔,甩了甩胳膊,看了一旁李宪一眼,离开了桌案。
刚走至门口准备溜达透透气,耗子便迎了上来。
“爷,鲁豹给你的册子。”
林安平接过名册,轻呼一口气,又转身走回了书案处。
耗子跟着走进来,在爷坐下后,将桌案上燃烧灯芯挑了挑。
林安平靠在椅背上,翻开了手中名册。
上面记录着这群“山匪”
姓名和户籍之地。
看了几眼便发现这些人都是青都郡治下百姓,有西阳县的,平河县的。。。。
这些县,都是近年来灾情最重之地。
册子后面,另有交代,所谓匪窝,不过是几十间破茅屋以及山洞组建而成。
鲁豹率人搜查石库,也只搜到不足十石发霉的杂粮,和一些锈迹斑斑的柴刀、猎叉等物。
册子最后一页,林安平望了几眼,眉头皱的愈发深起来。
定光二十四年至定光二十九年间,五年时间,劫掠共得粮二百石,布九匹,得银一百零五两。。。
“耗子,”
林安平合上册子,“去告诉鲁豹一声,好生安置一下这些人,明日一早将匪首带来郡衙。”
“是,爷。”
耗子转身离开,林安平望着名册愣了片刻。
五年这些钱粮,在李宪面前那些账本上,随便翻开一页,都抵达他们五年所劫掠之数。
这算哪门子山匪?这山匪还不如去行乞。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
林安平洗漱完毕,坐到了前衙大堂之上。
没一会,鲁豹便领着几个人到了大堂之中。
“大人饶命啊。。。”
“草民再也不敢了。。。”
几人前腿刚迈进大堂,便直接跪到地上喊了起来。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