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奎那里离开,林之远刚走到所住帐帘外,鼻子便忍不住吸了几下,跟着几步上前掀开帐帘。
帐内,林贵已不再躺着,一脸郁闷坐在地上,脚旁边盆口大一片黢黑。
一股草灰味在帐内内弥漫。。。
“老爷。。。”
林贵一脸郁闷,眼神哀怨,“您确定您不是南凉策反的奸细?这就想着烧营了?”
“说的什么混话、”
林之远瞪了林贵一眼,随后脸上浮现一丝歉色,嘴里在那嘟囔着,“明明烧烬才出去的,一定是小火星没看见。”
“还好你醒了,要不然还真烧营帐了,”
林之远瞥了林贵脚底板一眼,布袜烧了几个黑洞,打着哈哈走到对面草铺坐下,“等回江安后,让少爷赏你。”
林贵欲哭无泪,他是醒了吗?他是被烧疼了。。。
“老爷,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江安啊?”
“快了,”
林之远拿起一本厚书当枕头,“南凉大军已不足再战之力,明个大捷的话,咱们就动身。。。”
“那敢情好,”
林贵咧嘴一乐,手指不小心碰到脚底板,“嘶。。。。老爷,起火泡啦。。。”
“没事没事,”
林之远躺下翻个身,背对着林贵,“瘪了就不疼了,睡吧。。。睡吧。。。”
林之远睁着双眼,暗自想着心事,不一会便合上了眼睛,响起呼噜声。。。
“前军出营!”
“驾!驾!驾!”
“报。。。!南凉军已后退二十里。。。!”
“中军出营!!”
“报。。。!苟挝和竹甸大军已出兵夹击。。。”
清晨时分,营帐外嘈杂声不断。。。
林之远张嘴打个哈欠,揉了揉双眼,缓缓从草铺坐了起来。
睡眼惺忪扭头看向对面,林贵不在帐内。
刚趿拉上鞋子,林贵便端着木盆挑开帐帘走进。
“老爷,您醒啦,刚打的清水,您洗把脸,小的去端早饭。。。”
林之远还没开口说一个字,林贵就又离开了营帐。
洗漱完毕,主仆二人在帐内用早饭。
早饭很简单,一人一碗粗米糊糊,有些硌牙的烧饼。。。
“老爷看你走路咋还瘸了?”
“老爷,小的。。。”
林贵有些憋屈,“昨夜火泡太碍事,小的就给挑破了,结果更严重了。。。”
“不省心的东西,”
林之远瞪了林贵一眼,“老爷咋说的!跟你说瘪了就没事,那玩意能随便挑?等着脚烂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