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段九河表情波澜不惊,“老夫听说了,你家宅子不小,老夫过了今夜就走了,用不着麻烦。”
“啊?走?您老要去哪?”
段九河忽然目光变冷,常明威后脖一阵发凉。
“是属下多嘴,”
当年暗卫的规矩,不该问的嘴都别张,“属下敬您。”
段九河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常明威身上,多看了一眼。
“明威啊,既然今夜遇到你了,老夫便与你说上两句,听与不听在于你自己。”
常明威急忙放下酒碗,正襟危坐。
“食君之禄,必当分君之忧,老夫不用多说,你这个指挥使也是明白,金吾卫只听令谁,你心里也该清楚。。”
“属下明白。”
“你若真明白,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要知道,成为金吾卫后,便与荣华富贵无缘了。”
“但那位对金吾卫不薄,俸银赏赐也足够好几代吃喝不愁了,”
段九河端起酒碗,里面余下的酒水在碗中晃动,“不该享受的,不能享受,哪怕有念头也不成。”
“你这一身绸缎袍子,想来也不便宜,”
段九河端着酒碗示意一下,一口将酒水喝尽,“时辰不早了,你应还有差事在身上,吃完就走吧,酒少喝一些。”
段九河放下酒碗,从怀里掏出两颗小碎银放在桌上,随后起身离开。
常明威还在愣坐在那里,待反应过来时,四下已经没了段九河与刘兰命的影子。
他盯着眼前的卤煮,瞥了一眼落在桌上两小块碎银。
犹豫了,拿起一小块放入袖子之中。
想了想,又将另一块拿走,随之从腰间取出几枚铜板。
“老板,算账,连带方才两位老人家的一起。”
“好嘞。。。。”
刘更夫与段九河走在长街上,街上行人寥寥。
“说了?”
“希望他能听进去吧,”
段九河点了点头。
刘兰命双手再度背在身后,“贪财没事,别贪别的就行,”
眼中精光闪烁。
“说是老子请你的,结果还让你掏银子。”
“还老夫就行。”
“呃。。。有点困了,快些回去睡觉。”
刘兰命步子瞬间加快,与段九河拉开了距离。
“你还要打更。”
段九河无奈摇了摇头,步子也快了不少,是该好好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
秦王府的酒宴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