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上写一个“更”
字,徐奎方才在马上没看错。
找人找打更的要容易些,毕竟他们常年走街串巷,跟谁家都能混个脸熟。
“老哥打更的?”
刘更夫听错了意,眼前这人穿的体面,又骑着高头大马,以为是存心来取笑他的。
当即将腰牌一把拽下,斜举半空,“怎么?这位爷?老汉正儿八经汉华打更人!”
徐奎被老头整迷糊了,却见老头又换了个姿势。
“天不生我刘老汉,专吃打更皇家饭!”
刘老汉心想,爷们也是靠皇家吃饭的,最好别欺负他。
汉华朝的更夫每个月是有俸禄的,好几两银子呢。
都快赶上一个九品芝麻官了,算是吃皇粮的。
徐奎懵了,这都哪跟哪?他只是单纯想问个话。
你搁这摆谱唱大戏呢?
“老哥,你厉害,”
徐奎笑了笑,“我就想向你打听点事,我一个兄长搬到西城住了,我这半天也没找到。”
“哦这事啊,”
刘老汉将腰牌塞进裤腰带里,“那你在西城找人,遇到老汉我,那算是遇对人了。”
“这西城住的人,不说老汉认得八九不离十,那也有七七八八。”
“老汉我就是打小在西城长大的,嗨,咱别说住家了,你猜怎么着,就是那些说书的,过路的咱爷们都……”
“停停停!”
徐奎也在没想到拦了一个碎嘴子,“那你知不知道林家在哪?”
“林家?”
刘老汉捏着下巴几根胡子,“这西城姓林的可多了去了,也不知你找哪家啊,你兄长叫什么?”
“林之远。”
“没听过这号人。”
徐奎一想也对,搬到西城来的应该是林家老管家,和少爷林安平。
林之远已是千里之外。
“那林安平呢?”
“也没听过,”
刘更夫回答的干脆,“西城有这号人?”
徐奎想骂人,这娘的谁问谁?谁刚才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那姓成的一个老人呢?”
刘更夫面色尴尬,左右摇头。
“这位爷拿小老儿开涮不成?”
“对不住了爷,三人小老儿都没听过。”
说罢,刘更夫抬腿便走,丝毫没有想继续聊的意思。
徐奎觉的奇怪,又说不来哪奇怪,就这一晃神的功夫,打更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