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听见这话,秉持着对大债主的尊敬,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浅浅笑了一下:“到底有什么事?我这几天都在找工作。”
找工作,什么工作。
保姆,保洁,送货工?
谭晟打量着这人纤瘦的腰身和单薄骨架,话在舌尖滚了滚:“找到了?”
“还没有。”
钟真看出谭晟还有话说,跨坐在窗沿上。他双手撑在身前,等人开口。
“没有?”
钟真奇怪地瞧他一眼,不知道谭晟今天怎么成自己的复读机了。
难道是想要催自己还钱?
钟真立刻警觉起来,担心谭晟觉得自己没有好好赚钱,补充:“我有兼职,今天就出去赚钱了。”
谭晟:“兼职能赚多少钱?”
钟真:“今天赚了两百块。”
他被逼问得不自在地踢了下腿。
谭晟被雪白得反光的脚踝晃着眼,一时间忘了接下来的话,下意识捏住他的小腿。
小腿触感柔软,手指微微陷了进去:“别晃了…你脚好了?”
“好了。”
钟真被他手烫得往回缩了缩。
他跳下窗台,谭晟顺势松开手,自然道:“对了…衣服收到了,收得很好,谢谢。”
钟真转头看他:“衣服?”
谭晟和他对视,不知道这人怎么有点意外:“就是挂在我门上,那件被你坐过的外套。”
“哦,那件呀。”
想到那件被自己屁股坐得皱巴巴的外套,钟真就不知为何有点气虚,还好谭晟今天穿的不是那件衣服。
“不客气,坐起来很舒服,”
他小声说,“而且巷子口的洗衣店很便宜的。”
谭晟怔了瞬,像是没听清,神情也是空白的。
钟真见人盯着自己不动,朝他笑了一下:“平常懒得洗也可以送去,加一点钱就可以包熨烫。”
“哦,”
谭晟摩挲了下指腹,别开视线,忽然对自己今天莫名其妙的行为有些好笑,“这样。”
有点意外,想想钟真的样子,又觉得理所当然。
钟真缩了缩脖子,奇怪。
为了洗谭晟这件衣服,他花了整整二十块,谭晟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不满意?
钟真觉得这个大债主有点难讨好,阴晴不定的。他补充道:“我花了二十块,很贵的。”
“嗯,”
谭晟从鼻腔里应了声,他不知道说什么,视线一晃,看见钟真空空的室内,觉得很不安全。
他又道,“正好,今天赚到的钱拿来换锁。”
钟真愣了一下:“啊?我不要。”
“那你还我钱,现在,”
谭晟双手抱臂看着他,这人晒了一天,脸颊都是红的,自己还不知道,“选一个吧。”
钟真口袋空空,只有今天下午刚赚的热乎的两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