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细语,“你可以陪我一起去一下吗?”
谭晟虽然是他的债主,但是这么大体格,实在是很唬人。
不仅唬他,还能唬别人
听见这话,谭晟眯了下眼睛。
装可怜?还是真的害怕不安全。
他正要拒绝,低头看见钟真手背上的伤,眉心跳了一下,别开了眼。
“你要去问什么工作?”
“牛奶工…”
“哦,”
谭晟淡淡地道,“还是年轻,睡一觉就敢使唤我了。”
钟真瞅了他一眼,尤其瞅了谭晟健壮得有自己大腿粗的胳膊,老实地说:“不去也没关系。”
谭晟好像觉得自己好像在捏棉花,有点没劲。
“不去。”
他冷冷说完,转过身走了。
他走了两步,转头,发现钟真没有回去,就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背影。
看起来和诊所的样子可真不同。
谭晟硬着头皮又走了两步,眼看着钟真失望地要转身,他黑着脸走回钟真跟前。
“带路。”
他生硬地说。
-
两人按照地址找了过去,到地方发现是家很小的店面,里头吊顶低矮,光线昏暗。
谭晟站在门口一抬眼:“这里招送牛奶的?”
钟真认真地说:“嗯,我问过了,一瓶七毛,多劳多得。”
谭晟听见这个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站门口等着。
钟真捏着手机撩开门帘,里头烟雾缭绕,柜台后头坐着个人,正噼里啪啦敲着跟前的电脑。
柜台附近灯光昏暗,看起来很不正规,钟真咳嗽着走进去,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谭晟。
谭晟懒得进门,只是站在门口踢落叶,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听见动静,电脑后的人抬起头,叼着烟打量着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
细皮嫩肉的。
“怎么来我们这儿找工作?”
这人眼神闪了闪,笑了,“成年了没啊?未成年一瓶六毛啊。”
钟真没说话。
他欠谭晟三十万,一瓶七毛,就要整整送至少四十万瓶牛奶。
每天早上四点钟起来送,一天送一百瓶,送到成老头也送不完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人从柜台后绕出来劝他:“帅哥!我们这价格已经算高的了,还能租车。”
“你出去问问,没一个比我家划算的,”
这人笑嘻嘻地说,“自行车八百,电动车一千。”
门口的谭晟一直竖着耳朵,听见这句话时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