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勉是知道温以卿的现状的,那件事之后,温以卿就被林家逐了出去,没有了林家的光环加持,人也落魄了,江城中不少人都知道他的事情,因而从头再来更是艰难。
温以卿视线下移,注意到了云勉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难以言喻的嫉妒不甘席卷心头。
“你过得幸福吗?”
温以卿沉声问道。
云勉皱了皱眉,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当然。”
温以卿死死盯着云勉的脸,心有不甘地说道:“要是当初我没有对不起你,是不是现在幸福的人就会是我和你了。”
“温以卿,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
云勉的话语近乎冷酷无情地斩断了温以卿的最后一丝幻想,“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温以卿点点头,拖着麻木僵硬的身体从云勉身边走过,已经走出去了很远,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人站在夕阳下,和记忆里一样,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可惜的是,如果错过太阳照耀自己的那一瞬,他就再也无法拥有当时的太阳。
今后无论他再怎样忏悔,都再也寻不到了。
街角咖啡厅。
聂生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珠仪,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已经处理好了和赵怀芳的事,以后她不会再来骚扰你和小福,我想以后可以照顾你和小福。”
珠仪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二十几岁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如果是四年前聂生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也许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现在时过境迁,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心境早已不同。
“对不起聂生,我目前没有和任何人开启一段感情的想法。现在,我只想好好抚养小福长大,尽我所能去弥补我和小福之间缺失的情感空白。”
珠仪说道。
聂生早已猜到了结果,只是不问出来就不会死心,他落寞地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小福那边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你的身份。”
珠仪缓缓开口,“但我想这个时机不会太快,因为小福还小,我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你和小兔之间的身份转变。”
聂生惊讶地抬起头,眼里迸出了难以言喻的期待,“我明白我明白,那我可以经常去看小福吗?”
他紧张地看着珠仪,像是在等待决定生死的审判。
珠仪点了下头,“可以,毕竟你是他的亲生父亲,我不会阻挠你们见面。”
聂生眼眶瞬间红了,他不停地对珠仪说着谢谢,又像是一个气球被扎漏了一个口子,从谢谢再到对不起,无穷无尽的悔意充斥着心脏。
珠仪从没见过聂生这副模样,心有一瞬间软了下来,她伸出手想安慰聂生,但最后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先向前看吧,找回自己,才能有空余的心房留给别人。
云勉远远就看见了付朗霁的车,他朝付朗霁挥手,夕阳余晖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箔,暖融融的让人心软。
从看到云勉开始,付朗霁的眼角眉梢就爬满了笑意,他将车停在云勉面前,“等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