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间他梦到了过去的事。
那是盛夏的一个夜晚,付朗霁邀请他来看乐队演出,酒吧里坐满了人,云勉被安排在了特意为他预留的位置,那里离舞台最近,看的最清楚。
演出开始之前,付朗霁对台下的人说道:“这歌献给我的爱人,他善良可爱,但总有一点敏感不自信,我想告诉他,全世界我再找不到如他一般让我着迷的人,你值得最好最好的爱。”
云勉耳尖泛红,不好意思的想要低下头,可想到付朗霁鼓励他的话语,他还是鼓起勇气迎向台上人的目光,他看见付朗霁朝自己眨了眨眼,不由得抿嘴笑起来。
付朗霁抱着电吉他站在舞台中间,这还是云勉第一次正经看付朗霁演出,台上的男人意气风,一身的少年气哪怕再昏暗的光线也遮不住,舞台上的光仿佛都聚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他痴痴地望着付朗霁,在清风蝉鸣的夜晚里再一次确认了对付朗霁的心意,天崩地裂怕是也动摇不了。
那天付朗霁一下台就把云勉拽到了酒吧后门的小巷,两人亲昵的抱在一起亲吻。彼时情窦初开,比小学生还幼稚,吻一会儿就勾着手指说悄悄话,然后相视一笑,又巴巴向对方凑上去。
旁人谈恋爱怎么样云勉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魂儿都飘到了付朗霁身上,第一次恋爱遇见这么个霸道的人,他已经清楚的预知到自己恐怕以后再也喜欢不上什么人了。
梦里的云勉忍不住笑起来,梦外的付朗霁蹲在床头饶有兴致的研究这兔崽子在做什么春梦。
他很想戳云勉的酒窝把人戳醒,很是见不得这兔崽子笑的这么春风荡漾,也不知道梦里是哪个小情郎。
这边云勉还没睡醒,那讨人厌的小崽子却放学回来了,门锁晃动了几下打不开,付朗霁起身过去开门,小福仰着脑袋很是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怪叔叔。
小福身后还跟着接他放学的保姆阿姨,阿姨很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不等付朗霁作答,小福已经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了,“保姆阿姨,他是我爸爸的好朋友。”
付朗霁挑了下眉,乐了,这小崽子还挺聪明。转念一想,这么大点的小孩懂什么,想来是云勉和他说的。
付朗霁接上小福的话说道:“我白天来看云勉,现家里门锁坏了,就找了锁匠重新配了个新锁,这是新钥匙。”
听了这话,保姆踏实下来,接过付朗霁递过来的钥匙。
付朗霁三两句打了保姆回家,转头就看见那小崽子蹦蹦哒哒往卧室跑,他几步上前把小福捞回来,捂住小崽子要喊爸爸的嘴。
“嘘,别吵,你爸爸在睡觉。”
付朗霁说道:“我把手松开你要保证不许出声,听到了没有?”
小福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老老实实的点头,付朗霁这才把手松开。
眼珠不自在地向下滚动,现小福还仰着脑袋盯着他看,付朗霁蹙起眉头,“你看我干嘛?”
小福歪了歪脑袋,“叔叔,你好帅呀。”
付朗霁嘴角抽搐了下,这种评价从小到大听过不知道多少次,早就听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小崽子嘴里听到还怪好听的,他想笑又不好破功,强压着嘴角装高冷,“哼,还用你说。”
“叔叔,你和爸爸和好了对吧,不然也不会来看我爸爸。”
小福说道。
“你懂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付朗霁又开始没耐心,“幼儿园不留作业的么?你不用写作业?”
小福把书包往沙上一丢,跟团子一样跳到了沙上,“没有呀!老师从来不留作业的!”
付朗霁哼哼两声,“美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