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早上开车去公司,轮胎让路面上的钉子扎了,然后是中午助理给他泡了一杯咖啡,被他不小心碰洒在电脑上,电脑瞬间黑屏死机,等到了晚上付正峰叫他回家吃饭,他才意识到今天过得有多不顺。
果然,这顿饭吃的让人很难受,付正峰起初先是问了他工作上的事,后面不知怎么话锋一转,转到了付朗霁的婚事上。
付朗霁挑了挑眉,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付正峰会这么着急,他还以为可以拖个一两年。
“程家的姑娘很不错,温柔恬静,和你性子很互补,周末去见一面,认识一下。”
付正峰将相亲说的很随意,就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付朗霁蹙紧眉头并不给自家老子一点面子,“不去。”
付正峰当即摔了筷子,吓得一旁的保姆打了个哆嗦。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在公司干的还可以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还差的远着呢!”
付正峰用食指点着付朗霁将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他伸出去的那根指头都恨不得戳在付朗霁的脑门上。
付朗霁冷笑一声,一直沉默不语的聂梅知道她儿子这张嘴恐怕吐不出什么好话,伸手按在付朗霁的肩膀上想要制止他,然而付朗霁将她的手甩到一边,嗤笑着说道:“让我跟程家的女儿结婚,变成像我那可怜的舅舅一样连家都不敢回吗?”
聂梅眼眶红了,这话太戳人心窝,那是付朗霁的亲舅舅,更是她的亲弟弟,这些年她弟弟的日子过得有多不好,她这个当姐姐的也是都清楚的。可这有什么办法呢,谁都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就算有,也不见得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付正峰拧着眉头想要再继续说什么,就听得付朗霁阴阳怪气地继续说道:“还是像你一样,奉父母之命结婚,然后婚后出轨,再生个私生子啊?”
“你个不孝的混账!”
付正峰气急,冲过去扇了付朗霁一巴掌。
聂梅再也坐不住了,哭着跑回了楼上。
付朗霁被扇了一巴掌,右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可下巴仍是抬的高高的,一点不见妥协的意思。
付正峰愤怒的瞪着他,半晌流露出一抹讥笑,“锦生后天就到公司了,到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管他私生还是正牌,兄弟之间都要互相帮助。”
付正峰老奸巨猾,最懂怎么戳亲儿子心窝,这一句话不咸不淡,叫那昂着下巴的人立刻眼睛里迸出火焰。
已经很晚了,付朗霁还没有回家,云勉坐在沙上等他,眼皮有点沉,强打着精神看电视。钢蛋和小猫都熬不住了,各自回了自己的小窝睡觉,没了猫狗的动静,屋里更显得冷清。
就在云勉打瞌睡时,门锁响了,云勉一个鲤鱼打挺从沙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去迎接付朗霁,却在看到付朗霁的脸后愣住了。
“你的脸怎么了!”
云勉急切地问道,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肿的老高的脸,可又心疼的不敢碰,怕把人碰疼了。
眼下这种情况说没事也不可信,付朗霁不想让云勉担心也不想瞒着对方,只挑着不要紧的地方和云勉讲了讲。
“你爸怎么那么狠心,竟然打你打的这么重。”
云勉眼眶红了,快把他心疼死。付朗霁垂眼看着云勉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忽然觉得今晚挨这一巴掌很值得,他的小兔子心疼他就够了。
他攥住云勉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没事。”
这一巴掌倒是让他清醒了些,现在的努力还远远不够,他要在公司立足脚跟,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要名正言顺的把云勉带回家,告诉所有人云勉是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对他的决定评头论足,不能对云勉指指点点。他要变得更强大,去保护自己爱的人,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云勉不知道付朗霁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心疼的要死了,没骨气地抱住付朗霁,恨不能把付朗霁变小揣进口袋里,不叫他那个冷血的父亲再伤害他。
胸前的衣服让云勉哭湿了一片,云勉就好像水做的,总是在他面前哭。付朗霁哭笑不得,“到底被打的人是谁啊,怎么你还哭了。”
云勉也不说话,还是黏黏糊糊地抱着付朗霁。付朗霁就半推半就把人拽进了屋。
要说付公子心大,他称第二,世上就没人敢称第一。一个美人当着他的面为他哭的梨花带雨,实在招人疼,他心里起了涟漪,面上也大言不惭地承认,“兔儿,我想要你。”
云勉的眼泪戛然而止,两只手撑在付朗霁的胸膛上将人推开,鼻头还红着,朝付朗霁嚷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做那些不要脸的事!”
付朗霁虽然半边脸肿成了糕,也不影响他表情丰富,他挑了下眉,故意问:“哦?什么不要脸的事,说来听听。”
知道这是在调笑人,云勉不理他,气鼓鼓地要走,被付朗霁拽着腕子拖回自己身边。
后背贴在那人滚烫的胸膛上,腰窝被什么东西顶着,云勉忍不住颤栗起来。
“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