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电台》作者:裴忱洱
文案:
酷哥受x美人攻
大学开学第一天,付朗霁就知道他不会喜欢云勉这个室友,这人三句话不离钱,无时无刻不在炫耀他家在那个付朗霁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城里是多么的富裕。
浮夸,虚荣,付朗霁心中腹诽,脸上也毫不避讳展露嫌恶。
同一屋檐下,因着这份嫌恶,两人从无交集,直到有一天,付朗霁现了云勉的小秘密,原来这位“富二代”
的身份是假的,都是云勉编出来的。对方请求他不要将秘密说出去,付朗霁坏心眼起来,抓着把柄欺负人。
欺负着欺负着,他忽然现,这个讨厌的家伙其实蛮可爱的。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藏在坏心眼里,不让外人瞧出来,但他却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处时在云勉耳边轻轻唤他的小名:“小兔~”
后来东窗事,这兔子成精的小鬼突然如同人间蒸一般消失不见,让付朗霁找了很多年。
多年后,付朗霁把云勉堵在路上,咬牙切齿想骂,但看那一双盈盈的眼,又忍不住柔声唤:“小兔。”
真富二代酷哥受(付朗霁)x假富二代美人攻(云勉)
标签:he美攻帅受强受真香受
第1章小冤家(1)
付朗霁是傍晚被赶出家门的。
他当时刚被司机从派出所接回来,一进门就对上付正峰阴沉的脸,问他还回来做什么,要他滚出这个家。
其实这事于他纯属无妄之灾,起因是小仇钰组了个局。一开始他就不是很喜欢这个局的氛围,一直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直到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入目是一地的狼藉,再抬头是和人撕打在一起的仇钰。他不知道生了什么,但仇钰是他的朋友,他下意识冲过去想把仇钰拉开。
对面虽然被仇钰压着打,但嘴上却不饶人,他骂的很脏,骂仇钰是小白脸,抢别人女朋友。付朗霁本来是拦着仇钰不让他打人,但在这听到这话后便毫不犹豫一拳打在对方脸上,别的事也许不清楚,但在上高中时他就知道仇钰的性取向和常人不一样,所以对方说这话无疑是个笑话。
原本两个人打架,因为付朗霁的加入变成了三个人,很快又有其他人加入进来,混乱中有人报了警,所有涉事的人都被带走,也包括付朗霁。
付正峰了好大的火,他看不惯付朗霁许久,终于借着这个由头骂了出来。他骂付朗霁不学无术,整天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不好好上学就算了现在都能在外面和人打架。
他又指着付朗霁灼灼火焰一般的红,骂他吊儿郎当像个地痞流氓,让他在外面好丢脸。
桌子上保姆刚摆上的果盘被他全推到了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格外的清脆,保姆吓得捂住了耳朵,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眉眼极为相似的父子针锋相对。
付朗霁就在保姆惊惶的眼神注视下夺门而出,身后传来付正峰的震怒声,叫他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付朗霁拢了拢衣领,自然是不要回来的。
正是深秋,枯叶铺了一地,踩在上面软腾腾的,冷风吹过,专往人领子里钻,付朗霁原地跺了跺脚,企图让自己暖和些。他叫了车,司机来的还算快,在他完全被冻透之前慢悠悠的停在了路边,付朗霁一溜烟钻进了后座,车里开了暖风,冻的麻木的四肢渐渐回温,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两条长腿几乎要放不下。
车子从城西驶向城东,繁华的街道在眼前转瞬闪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付朗霁瞧了一眼,是母亲聂梅来的消息,他没有打开看,左不过是要劝他同付正峰低头。
车在江城大学校门口停下,付朗霁跳下车,将身上单薄的外套裹的更紧了些。
他今年读大四,但却连宿舍的方向都不太确认,大学三年,他几乎没有在学校住过,原先是住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后来付正峰嫌他在外面有了房子就不回家,于是便把房子收回来,所以这阵子付朗霁在家的频率高了很多,父子二人的争吵也就随之多了起来。
卡被停了,只剩下一点点钱,付朗霁心想只能先住在学校了。
路上拦了几个过路的学生,问了丽山园怎么走,风又吹的更猛了,他几乎是一路小跑进宿舍。宿舍在6楼,走廊里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洒了泡面,不晓得收拾好,散出一股浓郁的变质味道。
付朗霁皱了皱眉头,快步越过那一摊泡面汤。快走到门口时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大四了,室友们也不怎么住在宿舍,要是寝室里没人那可就糟了。付朗霁心里有些惴惴,不过好在宿舍门开着,里面透出一抹昏暗的光,里面有人,让他松了一口气。
付朗霁推门而入,进门就是浴室,浴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不知道里面是谁,付朗霁把门关上,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许是常年不住人,他的书桌都被其他人的东西占上了,付朗霁把上面的东西一股脑推到一边,留出一片空地出来。
这会儿就该感谢管家了,虽然他不来学校住,但秉持着说不定少爷哪天心血来潮要去学校住宿的想法,宿舍里的东西都配备的很全面,上到电脑游戏机,下到洗漱用品等等一应俱全。
闲着也是无事,付朗霁打开电脑准备开把游戏,耳机戴上,打枪的激烈声音很快就让他忘了今天的不愉快。
一局游戏酣畅淋漓,付朗霁后背重重靠在椅背上,情绪在游戏中宣泄出来,现在好受多了。
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浴室的门开了,付朗霁下意识回头去看,正巧对上一双怔愣的眼睛。那人本来在擦滴水的头,像是没想到洗个澡宿舍里还多了一个人一般,在看见付朗霁后一下子像入了定一动不动了。他乌黑的头柔软的垂下来,水珠顺着梢滚落滴到了肩上,将那一块的布料晕染濡湿了一片。
付朗霁眯缝着眼睛,他其实是个脸盲来着,大学三年都没怎么记住班上同学的脸,但是,他却记住了这张脸。不过其实也情有可原,因为任谁见了这张脸都很难忘记,黑珍珠一样的瞳仁,窄窄两道双眼皮,鼻梁像小山一样高挺,唇薄而红像山里的野红莓,低眉顺眼时,总叫人想起戏本子里的仙儿。
他叫云勉,一个在付朗霁看来不怎么招人喜欢的人。上大一军训的时候,这人就很夸张的跟班上得同学炫耀他家在那个付朗霁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城里是多么的有钱。浮夸,虚荣,俗,是付朗霁对他唯一的印象,导致他一度可惜了那副好皮相。
不小心对视,云勉又别开眼去,浓密的睫毛不易察觉的颤了颤,不知是在想什么。
谁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几秒,还是云勉先有动作,他继续擦头,抬脚走到了自己位子上。两人的桌子挨着,付朗霁刚才一股脑把东西都推到了人家桌子边上,云勉动作慢吞吞的擦拭头,另一只手默默将东西往回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