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外的男声说:“没事儿,就搞点花絮。”
那年轻人听了,就微微弯了一下眼睛,廊下的灯光晃过他的侧脸,背景隐没在他身后。
他说:“这样啊。”
犹带沙哑的声线落地,镜头飞快掠过灰墙和瓦,高大的国槐,信报箱,上马石,杂货铺,最后重新落回到同一个小院。
这次天晴。
院子里收拾得干净。
穿着老式军绿色大衣的年轻人正摇摇晃晃骑一辆二八杠。
回廊上站了几个人,有男有女。
“闻桥,你这技术忒不行了。”
有人说。
骑着二八杠的年轻人说:“怎么不行了就,我挺行的啊。”
“别说大话,小心摔了哎哎哎小心!”
骑车的年轻人一连晃了两晃,回廊上一直安静站着的男人往下走了两步,扶住了车后座。
“下来。”
他冷冷说。
年轻人就挺乖地从二八杠上下来了。
还是那一道镜头外的男声,他喊过去问:“练什么呢?下一场戏你要骑车吗闻桥?”
年轻人往这个方向看来,他说:“我不骑,朱星辰骑张哥你又拍着呢?这花絮是要拍几天啊?”
镜头后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扶着二八杠的男人说:“这个你问傅导,他拍几天我拍几天。”
年轻人就笑,说:“行,那我知道了,合同上写了日期的。”
镜头稍暗,又逐渐明亮。
打了光的摄影棚里声音静默,镜头在扫过一圈后缓缓对准了监视器。
监视器里框着一个少年,穿着宽大的牛角扣大衣,站在剥落了红漆的大门口,他冷淡的目光落在脚旁的一只狸花猫上。
又一秒,他抬脚。
“ok,保一条。”
粗糙的镜头摇晃着后移,框入了监视器后的男人。
男人双手抱胸坐着,在说完保一条后,他站起身,叫了一声闻桥。
“你自己过来比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