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明走到闻桥身旁。
羽绒服的帽檐宽大,蓬松的黑棕色貉子毛在夜风里来回抖动,他抬起脸,今晚第一次把目光投到傅延身上。
他微笑着朝傅延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着闻桥乱七八糟的指挥,扶住了朱星辰的胳膊。
傅延第一时间没有松开手。
直到对方的第二记目光给过来,傅延和他短暂对视。
傅延松开手,双手收进大衣口袋。
程嘉明托住朱星辰的身体,把他扶到半蹲着的闻桥身上。
朱星辰说:“我该如何谢你,闻桥啊,我滴兄弟,不如我给你唱情歌吧!”
闻桥被扑上来的朱星辰压得直接靠了一声。
“朱星辰你特么是猪吗?”
闻桥咬牙直起膝盖:“你别特么唱,我不想听猪哼哼!”
朱星辰很不服气:“老子是帅哥!你才是猪!”
“再养两个月你都能出闸了,上菜市场了那买肉的大爷大妈都嫌你肥信不信?”
“我靠,闻桥你再说、你、程老师!程老师你听到没!”
朱星辰举手打小报告:“小闻说脏话,你快批评他!”
程嘉明一把扶住险些歪着掉下来的朱星辰。
“批评不了。”
男人嗓音温润,傅延跟在三人身后,看他摁下电梯数字键。
电梯上行,失重感让人细微头晕。
“批评不了?!”
朱星辰惊愕极了:“为什么啊?”
年轻男人呼哧呼哧讲:“因为他偏心眼啊还能为什么,朱星辰你话真的好多,我晚点要不要也打电话给陈舫姐,让她批评你啊?”
“……”
闻桥:“靠!你特么在我身上胡乱摸什么,你耍流氓啊!!”
朱星辰:“你手机藏哪了我怎么找不到闻桥你现在就打电话好不好?你就告诉陈舫、你就告诉她……”
电梯叮一声到站,缓缓打开。
闻桥驮着朱星辰往外走,他对这醉狗讲:“爱情这种事情都要我转告朱星辰,你但凡长点心呢?”
刷卡进门,闻桥跌跌撞撞里把人丢上床。
不长半点心的醉鬼滚在床上,不到十秒钟就闭眼打起了呼噜,闻桥都被这家伙气笑了。
双手叉腰,闻桥呼出一口长气,然后转过头,看向门口。
房间的玄关亮着灯。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都没有进门,一左一右错落站着。
闻桥看向程嘉明。
程嘉明放下帽子,冲他轻轻眨了一下眼。
闻桥抿住要翘起来的唇角,快地垂了一下眼睛,然后抬起眼,轻快地叫了一声傅导。
“朱星辰这儿您放心,我今晚一定看着他直到他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