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桥的破锣嗓子不出多少声音,小孩儿全然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好在他亲爹耳清目明眼疾手快。
程嘉明追上去,一把摁住程颂安:“等等anson。”
小孩儿被摁住了肩膀也不消停,跟个虫子似地扭,说:“爸爸你放开,我要和闻桥说早安。”
门后的闻桥蹭出半张脸,对两米开外的小孩儿说:“早安,虽然已经十点半了。”
程颂安直到这时才现闻桥不对劲。
“……闻桥你说话的声音有点像鸭子在叫。”
程颂安停止了挣扎,看着闻桥脸上的口罩,担心地问:“你是生病了吗?”
闻桥扒着大门,看向小孩儿身后的程嘉明,程嘉明正皱着眉头看他。
“没什么大事,只是扁桃体炎了。早上我已经去过诊所了,验了血也配了药……”
程嘉明拍了拍程颂安的肩膀,让他先回一下房间。
程颂安讲:“爸爸,如果你确认了闻桥没事,再来喊我一下好吗?我也可以戴口罩。”
程嘉明跟他说ok。
回房间的路上,程颂安一步三回头,看着闻桥的目光堪称忧心忡忡。
直到那扇门小声合拢,闻桥这才卸下力气,垂头丧气地走进来,用头去砸程嘉明的肩膀。
“虽然医生说细菌引起的扁桃体炎只要吃了药就不太会传染,但我还是有点怕我本来都不想过来了。”
闻桥说话的声音闷在口罩里,变成了模模糊糊的一团:“可回过头想想,咱们都是提前约好的,我可不能做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程嘉明轻拍了下闻桥的后背,说:“嗯,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人了。”
闻桥笑了两下,靠,像鸭子叫,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程嘉明伸手摘下闻桥的口罩,让闻桥张嘴他看看。
闻桥犹犹豫豫地张嘴:“万一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程嘉明抬起闻桥的下巴,对着头顶的光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指腹蹭过闻桥干燥的下唇,凑过去亲了一下。
闻桥哎了一声,闭上嘴就要躲。
程嘉明不让躲。
闻桥被捏住下巴又亲了一下。
“昨晚就不应该放任你。”
程嘉明抓住闻桥的手腕,把人往客厅里带:“不舒服也记不起来给我一条消息。”
闻桥被凶得哼哼了两声,心虚气短地坐到沙上双脚并拢,一副乖的要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