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时候还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毕竟也没问问你,没想到倒是买对了。”
程嘉明笑着催促:“要不要先试一试,闻桥。”
“……”
闻桥没动。
他嘴巴里那粒骨头被他咬在上下的磨牙之间,可能是太用力,一瞬间里,那骨头竟然磕得他牙根都有些细微地疼。
疼疼疼。
疼个屁疼。
闻桥吐出了那颗磕牙的骨头,看向程嘉明,干巴巴讲:“……这个,送我的啊?”
程嘉明说是啊。
闻桥就说:“……哦。”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才伸手,把那盒子拿到跟前。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盒子,垂着眼对程嘉明说:“其实吧,昨天晚上我也是想买个新的来着,特别想买。只是问了下价格,觉得太贵了,所以没买。”
闻桥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尽量缓慢地吐出。
一直到把多余的、无用的、即将泛滥起来的自尊心都化作不可见的郁气吐出之后,闻桥这才又笑了一下,讲:“……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程嘉明。”
夜风吹动回廊外的灯笼,莲花和乌篷船晃了三晃。
程嘉明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闻桥拆开盒子,装卡,试机。
小朋友像是拿到了什么新玩具,摄像头对准了程嘉明,不知道是在拍照还是录视频。
“程嘉明,我现你很上相的。”
闻桥的眼睛从手机后面露了出来,眼睛弯着,眼角略微向上翘起,眼睛里那些骤然腾起的沉郁已经消散了。
他笑着看着他,嗓音轻快:“我给你拍一个哎,别这样直勾勾盯着我看,笑一笑嘛。”
程嘉明就如他所愿,微微弯了一下唇。
闻桥翻来覆去玩新手机。
该说不说,那新的就是比旧的好,一整个就是丝滑流畅,晚上开一把游戏,没准都能拿个五杀要真能拿个五杀,再爽赢五局,闻桥得狠狠亲一把程嘉明,感谢他的助力,让他能从黄金一跃到铂金。
试完手机吃完饭,时间也就刚过六点一刻钟,还早。
闻桥跟程嘉明打了个招呼,起身去洗手间。
老房子有点绕,浓绿的竹子盖着回廊,光线昏暗,转角时闻桥没注意,险些撞到一个人。
虽然没真撞上,但闻桥还是蛮有礼貌地同人讲了句“对不起”
,然而对方“没关系”
却只吐出了一个字,剩下的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硬生生憋成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闻桥有点奇怪地抬起头,看了这个人一眼。
“……”
闻桥:呵。
是个小白脸还是个眼熟的小白脸。
早几个月前,这小白脸抓小三抓到闻桥头上,反被闻桥摁在某条人迹罕至的巷子里狠揍当场被揍成一只猪头。
闻桥记得他猪头的样子,也记得他不猪头时的样子。
都不好看。都丑。
小白脸咳到脸颊通红,他瞪了眼闻桥,又面色紧张地往身后瞟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