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捂住手机说拜拜,晚安,不聊了,我要睡了。
该说不说是挺招笑的。说小马蚤话的人是他,最后被搞得不好意思的还是他。
真的是、真的是闻桥自己都想不通干嘛要不好意思……
忒也不争气了,!
*
第二天下午。
飞机落地机场。
闻桥摸索出手机长摁开机,然后上面就跳出了程嘉明过来的信息。
【到了】
附图是酒店的落地窗和床。
【我先洗澡?】
附图是雾气蒸腾里半面模糊的镜子以及半截裸露的手臂。
【闻桥,我已经准备好了。】
附图是早前被用了一半的玫瑰香气的润桦剂。
程嘉明最后说:【你已经下飞机了么闻桥?你在过来了么?】
闻桥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冷静地摁灭了手机。
他冷静地拿行李,冷静地绕出人群、去到电梯,冷静地上二楼、进酒店。
然后,在握着只穿着浴袍的、男人的手进入陌生房间的那一刻,冷静彻底垮台。
上过百多次床的两个男人到底凭靠着什么东西维持着热情?靠大脑、还是小脑、还是其他的什么几把东西。
不知道不要说是因为合拍,没有过那回事的。
他们依旧处于磨合期,他们甚至只用过一次脐橙不过今天也许可以试一试第二次。
闻桥反手脱T恤,说:“店长问了我好几次逗留在机场是准备要干什么。”
程嘉明手指灵巧地解开年轻人的牛仔裤扣子,拉下拉链:“你怎么说?”
闻桥说:“我告诉他,我来买月齐橙。”
闻桥摸过盒子,从里面拿了个套递给程嘉明。程嘉明撕开铝箔袋,替闻桥戴上。
闻桥把人拽起来,抵在墙上,低头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唇,“店长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小流氓。”
怎么就是流氓了呢?
买点脐橙而已机场里又不是没有水果市,真是岂有此理。
……
……
落地窗外是湛蓝的天。
飞机跑道的尽头泊着正在修整的庞然大物,偶有飞机起落,展开的机翼在天际割出细长的航迹云。
轰鸣隔绝在这间屋子以外室内绝佳的隔音层让沉浮谷欠海的两个人只能听到彼此的身体碰撞时出的声响以及短促的、节奏混乱的呼吸。
脱离地心引力的或许不止是窗外的飞机。
……
……
闻桥是收着力道的。
考虑到程嘉明马上要坐几个小时的飞机,接下来又是连着几天高强度的工作,闻桥怕他身体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