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明肯定是做不掉秒回他还是忙,非常忙。
忙到有时候晚上打视频那会儿,闻桥都已经洗漱好了躺上床了,但程嘉明还在书房。
闻桥不想耽误人干正事儿,打着哈欠说完晚安就要挂。但程嘉明说别挂。“就这样吧,闻桥。”
闻桥问程嘉明,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他工作?
程嘉明说不会的。
哦。那既然程嘉明说不会,闻桥就不挂了,然后他就听着程嘉明敲键盘的声音睡着了。
别说,声音还挺催眠的,闻桥在那个晚上睡得好极了。
在连绵的雨水与骤然放晴的间歇里,一整个城市就这么滑入了六月。
六月头上,闻桥突然忙了起来,因为店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单生意,对接了一个国内的小时装秀,去给做什么什么总监。
照理说,这事儿是轮不到闻桥跟着去的,但店长非说他缺个助理,拎着闻桥就上了飞机。
闻桥跟在店长屁股后面忙了三天,见了一堆身高腿长的美女帅哥。
密集的漂亮脸蛋和年轻肉体在第一天的时候的确让闻桥暗暗惊叹,忍不住为之侧目。只是三天下来,再怎么好看闻桥都有点看麻了。
好看吗?好看。
真的那么好看吗?
好像也就……那样吧。
人不都那样,长了两个眼睛一张嘴,两条胳膊两条腿的,还没螃蟹脚多,又有什么值得闻桥多看两眼的。
等到终于忙完了的那天晚上,闻桥甚至对那个光鲜亮丽的afterparty都提不起什么兴致了,跟店长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溜回了酒店。
程嘉明打过来视频电话,闻桥刚巧在洗澡没接到,打到第二个,他湿着头接了,对程嘉明说:“等我吹个头,五分钟。”
程嘉明说了声好,挂了。
结果闻桥拿起吹风机照着头才刚吹不到十秒,吹风机吭嗤两下就罢工了。闻桥拿着它对着台面敲了两下,又试,还是不行。
盯着吹风机出风口无语地看了一会儿,闻桥丢开吹风机,走出浴室,摸到随手丢床上的手机,给程嘉明拨了回去。
程嘉明接了。
“怎么了?”
程嘉明有些讶异地看着盯着一头湿的闻桥:“怎么不吹了?”
闻桥告状:“那破玩意儿不乐意为我服务。”
程嘉明:“吹风机坏了?”
闻桥说嗯呐。
“那让人送个新的过来。”
程嘉明从车上下来,关门,锁车。
闻桥懒的,他捋了一下头,讲:“算了,就这样吧,天热,不要紧你这是在哪儿?”
程嘉明说在商场停车场,“来买个行李箱。”
穿着浅色衬衫的男人从暗处走到光亮处,车库的顶灯照亮他梳拢得齐整的额,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在他白皙光洁的脸上投下薄薄一片的阴影。
他说:“闻桥,我要出个短差,大概四天左右时间回来。”
闻桥哦了一声,说知道了,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程嘉明说:“明天下午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