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过了半,雨水全然停住,天光大亮。
阿姨早早起床,利索地整理好了杂物,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白煮鸡蛋的水刚开,她听到大门口传来的动静。
阿姨关了小火绕出厨房,一眼就看到了一夜未归的雇主。
“程老师早。”
阿姨客气地招呼了一声。
阿姨话音落了地,这才看到雇主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
倒不是个女人。是个生得非常好的漂亮后生,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一个,二十岁不知道有没有。
阿姨以为是程嘉明的学生,笑着跟人点了一下头,对方有些腼腆,抿了抿唇,也给回了一个笑。
程嘉明放下手里拿着的东西,跟阿姨问了声好,又问起程颂安:“程颂安还在睡?”
阿姨说是,“昨晚上睡得晚了,今天估计能睡到七点。”
程嘉明说了句辛苦,阿姨赶忙摆摆手。
“早餐有水煮鸡蛋,豆浆和小笼包,程老师看还要不要加一点?”
程嘉明说:“就这些吧,谢谢。”
闻桥的他来准备。
阿姨就笑着说了声好,重新走回了厨房间。
等到阿姨走回厨房,程嘉明就拉着闻桥的手腕往楼梯上走。
闻桥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没想太多,这一次却莫名局促也有了一些顾虑。
闻桥压着嗓音,狗狗祟祟讲:“我要不还是睡客房吧,程嘉明,你家客房在哪儿?”
程嘉明:“客卧在楼下,给阿姨用了。”
闻桥:“你家这么大,就一间客房?”
程嘉明:“对,就一间。”
闻桥:“……你看我信吗?”
但程嘉明的确没说谎。
这房子楼上楼下统共五间卧室,程嘉明父子占掉两间,留开一间客卧给阿姨,余下两间,一个改成了程嘉明的书房,另一个是杂物间,杂七杂八放着从国外运回来的东西。
程嘉明讲:“就辛苦你睡一下主卧吧。”
闻桥没动,跟在医院那会儿一样,微微揪着眉头,有点茫然,但也不像是不情愿。
程嘉明就轻拍一记闻桥的脊背,说:“乖。”
成年男人的这一声乖说得挺轻飘的,但钻到闻桥耳朵里的时候就变得很有分量了也很灵活,像一只长尾巴的毛茸茸的小动物,它就那样拼了命地往闻桥的血肉里钻。
痒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