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一口闷。
闻桥不理解单身有什么值得举杯庆祝,但稀里糊涂就灌下去了三四杯酒。
酒液烧得他舌根喉咙都像是着了火,闻桥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今晚能站着走出这扇门他就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潘非非一看就爱这一口的,所以他酒量好这个事情,闻桥半点不意外。
让闻桥意外的是荀清来。
荀老师明明长着一张一杯酒就能被放倒的脸,内里居然是个千杯不醉的牛逼人物。
潘非非刚开始招呼喝酒的时候,荀清来是主动替闻桥挡了挡的,只是喝到中途时他有个电话进来,大概是挺重要的人打来的,荀清来看了一眼就直接到外头接电话去了。
荀老师这一走就是三十多分钟,无人拯救的闻桥就被潘非非集火了整整三十分钟。
期间傅延倒是也替闻桥摁下过两次酒杯。
潘非非就揽着傅延的肩膀讲:“跟我喝一口你都不放心,这圈子他以后还混不混呢?”
傅延说:“以后是以后,今晚是我带他来的。”
潘非非就笑:“那你还在电话里跟我吹小闻酒量好,我都当真了。”
傅延不说话,潘非非就拍了一下傅延的肩,说他就是爱给人当爹。
两位导演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不背着人,只是闻桥不大在意。
闻桥一放下酒杯就又摸起来了剧本,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一遍。
等到闻桥断断续续把一整个剧本翻过三分之一,荀清来终于推门回来了。
荀清来一回来,潘非非就调转了炮火。
潘非非说荀清来临阵脱逃,得罚酒。
荀清来二话没说,直接拿起酒杯连闷了三杯喝完了,酒杯朝下晃了两晃,晃得潘非非哑口无言,只能嘟哝一句没意思,悻悻走开。
荀清来放下酒杯,换了个位子,坐到了闻桥身旁。
他坐下来后,从一旁的果盘里抓了一把开心果,然后剥着壳,叫了一声:“闻先生”
闻桥从剧本里抬起头:“荀老师叫我小闻就好。”
荀清来便从善如流叫了一声小闻。
他问闻桥:“看下来觉得怎么样?”
他指的是剧本。
闻桥说实话:“故事特别精彩,特别吸引人,让人想一口气看完。”
这是一句很实诚的夸奖,荀清来笑着说谢谢。
他把剥开的开心果仁丢进嘴里,讲:“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小说,技巧上很不成熟,但这不影响我对它的感情。”
闻桥一脸的我懂,他告诉荀清来这叫初恋情结。
荀清来被闻桥这句初恋情结逗笑了,但笑完了,他又十分坦率地承认了,说是的,这应该就是初恋情结。
荀清来的表情在说完这句话后逐渐又淡下来,但还是温和的。
他讲:“不瞒你,刚刚其实是裴颂年打我电话。”
“裴颂年还是想试一试争取这个角色,所以他问我,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他。”
讲真,听到这里的时候,闻桥觉得自己应该要完球了。